第20章
***办公室里，挂钟一下一下响着。
冬日清晨的光从窗纸透进来，落在桌上的卷宗上，纸页被照得发黄。
周文远坐在办公桌后，军大衣搭在椅背上，搪瓷杯里冒着热气，几根茶叶梗在水面打转。
**坐在他对面。
他身上的旧棉袄袖口磨得发白，左臂不太自然地垂着。脸上几道细小划痕结了血痂，眼底也有一圈淡青。
昨夜没睡好。
可他的背挺得很直，坐在那里，没有一点慌乱。
周文远翻开卷宗，手指压在其中一页上。
“**同志，关于你父亲陈邦国同志死亡一案，目前能确定两点。”
他的声音不高，却很稳。
每个字都像从案卷里一颗一颗拎出来，摆在桌面上。
“第一，赵卫东家中搜出的药粉，和陈邦国同志药罐残留物成分高度一致。”
“第二，赵卫东本人已经死亡，贾东旭也已经死亡，主要嫌疑人无法继续审讯。”
**没说话，只看着那摞卷宗。
纸页边角卷起。
看得出来，这案子被人翻了很多遍。
周文远抬眼看他。
眼前这个十八岁的年轻人，全家接连出事，父亲没了，母亲旧案未明，妹妹下落不知，自己还差点被人害死。
换成旁人，早就哭闹崩溃。
可**没有。
他安静得不像一个刚失去父亲的孩子。
这份冷静，让周文远心里发沉。
也让他更加警惕。
周文远继续说道：“按照程序，卷宗会注明嫌疑人死亡，终止追究刑事责任。”
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
“赵卫东原有街道卫生站相关荣誉全部取消。从其遗产中扣出一百元，作为对你家的民事补偿。”
办公室里静了下来。
一百元。
一条人命，最后落到纸面上，就剩这三个字。
沈清霜站在窗边，手里拿着记录本。听到这个数，她眉头压了一下，笔尖也停住了。
她没有说话。
可那股憋闷，藏不住。
**垂下眼，手指轻轻摩挲衣角。
粗糙的布料磨过指腹，有些发疼。
一百元。
陈邦国一生清白，成了卷宗里一句“终止追究”。
这世道，有时候真是让人想笑。
周文远盯着**。
他见过哭天抢地的家属，也见过当场晕过去的家属，更见过咬着牙要拼命的家属。
可像**这样，越沉默越让人觉得不对劲的，他很少见。
过了好一会儿，**才抬头。
“周队，如果以后有新线索，这个案子还能重启吗？”
周文远眼神动了一下。
他点头。
“能。”
“只要有新的证据，我门会重启案件的侦查。”
**看着他的眼睛。
“那我签字。”
周文远把确认书推过去，语气比刚才缓了一点。
“你可以再考虑考虑。”
“签字不代表你认可所有结论，只代表你知晓目前程序处理。”
**伸出右手，拿起钢笔。
笔杆有些凉。
他垂眼看着确认书上那一行行字，心里没有半点波动。
就在笔尖快要落下的一瞬间，意识深处忽然响起一道冰冷提示。
像旧式打字机敲在铁板上。
嗒。
**眼前的光线像被人按暗了一下。
下一刻，意识空间里浮现出黑底白字。
叮！霉运转移目标——刘光奇，已触发霉运透顶效应。
死因：冰面塌陷溺亡。
死亡确认。
当前霉运值：0/3。
**者，人恒杀之；溺人者，水恒溺之。
心术不正，终受反噬；贪人前程，自断归途。
恶人陨落，结算奖励中……
奖励一：刘光奇核心记忆碎片×2，已存入宿主意识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