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说着,他从袖口掏出那卷轴递过去。
林宛儿本来还有点失落,一听是李承萍亲笔写的,眼睛立马亮了。
“嘿嘿,多谢袁先生。麻烦您回去跟我爹说一声,诗我看完了就还他。”
林宛儿咧嘴一笑,把卷轴搂在怀里,蹦蹦跳跳地跑了。
袁弘道站在原地,盯着她那欢快的背影,眼神动了动。
“小姐最近气色好了不少,这事得跟相爷提一嘴。”
……
回程路上,李承萍跟赵高扯起了中午那档子事。
“赵高,你说林若普这人怎么样?”
李承萍开口问。
赵高是罗网的头儿,看人的本事没得挑,李承萍想听听他的说法。
赵高正赶着车,手上顿了一下,放慢了马速。
“殿下,林相这人城府不浅。朝上太子跟二皇子闹得挺欢,说白了就是小打小闹。”
“那些人都是些边缘角色,根本撼不动朝局。真正有分量的大人物,全在观望。”
“不过这些人不会随便下场,站得越高越怕摔,没十足把握绝不出手。”
“可他们一旦押了注,那就是往死里砸。”
赵高说话不紧不慢。
街上再吵,声音也能一字不落地传进车厢。
李承萍听得心里点头,赵高这几句话就把朝堂的局势掰扯得明明白白。
眼下庆皇给他指了婚,等于一脚把他这个站在风口边上的人踹进了漩涡中心。
李云瑞那女人绝不会撒手权力,太子更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财权落到别人手里。
这两边注定没得好脸色。
至于李承择,李承萍压根没往那儿想。
谁知道别人上台以后会不会翻脸不认人,还不如自己坐那把椅子稳妥。
“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推了庆皇入朝的事。”
李承萍摇了摇头。
可转念一想,要是他不推,就拿不到开府建牙的资格。
就跟二皇子似的,表面上不少官员撑他,手里能用的也就那点见不得光的私兵。
既然是私兵,人数就上不去,偷偷摸摸的,成不了气候。
李承萍琢磨了一阵,还是摇头。
募兵这事,眼下真不是时候。
不是没动过心思,问题是兜里没银子。
“得想个法子弄钱。”
他捏着下巴,脑子里转了好几圈。
来钱的路子他不是没有,但交给谁去办,这事有点头疼。
……
天黑透了。
京都城外,流晶河两岸灯火通明。
这条河是城里最大的烟花地,水面上漂着不少花船,纱帘后头人影绰绰,岸上的男人个个瞪圆了眼珠子。
醉仙居里,司里里坐在镜子前,手里捏着梳子。
丫鬟推门进来,压低声音报:“姑娘,有位商人扔出一千两黄金,就想见您一面。”
司里里连眼皮都没抬。
谁来都一样,她嘴里就两个字:“不见。”
楼里的姑娘要是摆这种架子,早被人骂上天了。
可司里里不一样。
她是京都新捧出来的花魁,那张脸加上铺天盖地的宣传,谁不知道她?
这些日子,别说那些土财主,就算是朝中大员登门,她也一样不给面子。
丫鬟退出去后,司里里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手指轻轻滑过脸颊。
眼底藏着几分不甘,又带着点认命的味道。
她一个女人,沦落到这种地方,谁知道明天会撞上什么事?
可她没得选。
正出神,一阵凉风灌进来。
司里里猛地回头,发现窗户不知什么时候敞开了。
她后背一凉,再转回身时,茶桌旁已经多了个人影。
“你是什么人?”
司里里手摸向袖口,指头已经搭上了暗器。
那人没废话,直接掏出一块牌子,搁在桌上。
牌子黑乎乎的,上头刻着一个字。
齐。
“黑铁令,齐国的锦衣卫!”
司里里一眼就认了出来。
“没错。指挥使大人让我给你带个话,这是新任务,看完马上烧了。”
那人又从怀里摸出封信,扔在桌上。
司里里拆开扫了一眼,眉头立刻拧成一团。
“什么意思?上回的命令不是让我接近范咸吗?我计划都铺好了,怎么说改就改?”
她抬头盯着那人,语气冷下来:“这任务,我不接。”
话音刚落,屋里的温度像被抽走了一块。
那人的声音跟着沉下来:“司里里,你最好搞清楚自己是什么人。齐国暗探,上头怎么吩咐,你就怎么做。”
“你确定清楚,我是哪个?”
司里里的表情瞬间冷下去。
原想让人知难而退,谁料对方压根不吃那套,唇角还扯出一点嘲讽。
“锦衣卫只听太厚的。”
这句话砸下来,司里里没法再接。
齐国朝堂上,那位的权势盘根错节,就算她身后的人,怕也插不上手。
对这些锦衣卫而言,她不过一颗棋子,藏得再深也没用。
两国之间,个人的情分算什么。
既然这差事推不掉,她干脆认了,当着神秘人的面,把那封信烧成灰。
“换目标的原因,能说吗?范咸那边,婚约虽然被废,可他手里还捏着监察院,那块骨头可不好啃。”
司里里问得很直接。
她这段日子,显然把范咸的底翻了个遍。
“呵,监察院根扎得深,陈平平坐镇,他想全盘接手得费不少功夫。”
“三皇子就不同了。身份高,母家却没多大势力,好接近。”
“庆皇前段时间放话,把林宛儿许给三皇子。婚事一成,内酷的钱袋子就到他手里。”
“要是能跟他搭上关系,往后两国生意往来,路子就顺了。”
“你要是能把他拿下,庆国的兵器、粮食、布匹,一批批往齐国送。”
“这些军备到位,吞掉庆国不过时间问题。”
话在耳边散尽,司里里回过神来,人已经不见了。
但那番话,像钉子一样扎进脑子里。
她落到今天这步田地,全拜那把龙椅上的人所赐。
刚才那些字句,让枯死的心底,钻出一丝复仇的火苗。
……
同一时间。
皇家别苑。
夜已深,四处黑沉沉的,只一栋阁楼还透着灯火。
房里,林宛儿拉着好姐妹叶灵尔,一块儿看袁弘道送来的诗稿。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妙,太妙了!”
叶灵尔连连拍腿。
读完这首诗,她这几天的憋闷全散了,整个人像被打了一针强心剂。
“那当然,我爹都说好,能差吗?灵儿,你猜是谁写的?”
林宛儿弯着眼睛笑。
“我哪猜得出来,婉儿,别卖关子,快告诉我。”
叶灵尔睁圆了眼,活像个讨糖吃的小孩。
她这人,平时就爱摆弄刀剑,诗文那套,不太灵光。
可这些年陪在林宛儿身边,耳濡目染,也爱上几首好诗。
但要她讲出个子丑寅卯,那真是强人所难。
林宛儿没有吊胃口。
“文王殿下写的。袁先生中午送来的,今儿三皇子在祥府用饭,说是给父亲的贺礼。”
叶灵尔眼睛一亮。
“怪不得读着这么有气势,字句里头那股劲儿,压都压不住。原来是三皇子,难怪!”
这些天下来,她已经迷上了李承萍的诗。
里头有兄弟反目的无奈,有俯瞰山河的豪气,有站在高处、人到暮年的落寞无力,还有乘风破浪那股毫不含糊的自信。
她之前也翻过齐国大儒庄墨涵的诗文,可拿李承萍的这几篇一比,完全不是一个分量。
“三皇子中午在祥府吃饭,婉儿你见着他没有?长什么样?”
叶灵尔追问。
林宛儿有些遗憾地摇头。
“没。我刚溜进祥府,就让袁先生逮住了。”
“可惜了。三皇子文采这么好,人肯定也差不到哪儿去。婉儿,换我我就嫁他,半点不带犹豫的。”
叶灵尔打趣。
提到婚事,林宛儿脑海里忽然闪过一道影子,眼神暗了暗。
“灵儿,婚姻是一辈子的事,不能胡来。你要是真喜欢,那你去追啊,我举双手赞成。”
林宛儿笑了笑。
“我开玩笑的。”
叶灵尔知道自己说漏了嘴,赶紧把目光挪回诗文上。眼角余光无意间扫过书桌上压着的那张药方。
她猛地瞪大眼睛,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婉儿,你快看!这诗上的字迹,怎么跟药方上的字迹这么像?”
……
又过了几天。
李承萍这几天一直窝在书房里,困了就睡,醒了就接着翻书。阅读等级眼看就要突破五级,一想到系统马上要给的奖励,他心里就按捺不住地兴奋。
中间林宛儿来了一次,他没见,让赵高随便找个理由把人打发了。
看书入了神,连饭都顾不上吃。真正做到了废寝忘食。
最后一本书合上的刹那,系统那熟悉的声音终于在耳边响起来。
宿主阅读量已达上限,阅读等级提升!奖励十年修为,神秘大礼包一份!
当前阅读等级为六级,修为奖励六倍加持,获得六十年修为!
礼包已开启,恭喜宿主获得神秘剑客‘卫庄’!
声音一落,一股磅礴的天地灵气猛地灌进体内。
李承萍立刻坐直,功法急速运转,把那股灵气一点点炼化。他能清楚地感觉到,体内的修为涨了一大截,可离突破还差些火候。
“咚咚咚!”
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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