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这四个字落下来，不像保证，更像废土上能给出的最大好消息。
韩令仪把最后一桶水固定在车上，回头看了林归棠一眼。
她显然还记得北三街终端上的名字和死亡状态，但没有当着其他人的面提。
林归棠也没有问。
有些话压不了太久，却也不必赶在一锅粥和一车货之间说完。
取货核对结束，周砚白没有立刻上车。
他从副驾驶位置取下一只上锁的军用物资箱，又让韩令仪搬来两袋米、一袋面粉和两个封口严实的布包。
“正式合作后的首个三日结算周期，今天结清。”
他把一张结算清单摊在柜台上。
第一日，一百二十核币。
第二日，蔬菜面调整为白粥，一百一十核币。
第三日，一百二十核币。
合计三百五十核币。
**按照林归棠此前提交的清单，将三百五十核币货款折算成白米、面粉、干蔬菜、盐和基础药品。
两袋白米的封口带着**仓储印记。面粉干燥，没有结块。干蔬菜分成四包，盐装在防潮袋里。上锁的物资箱中是止血绷带、消毒片、外伤药和少量常用退热药，每一种都有批次和有效状态说明。
林归棠没有只看清单。
她逐件称重，让系统检测污染，又核对实物估值。
系统的白光从物资表面扫过。
白米：检测合格
面粉：检测合格
干蔬菜、食盐：检测合格
基础药品：封装完整，可使用
结算总估值：350核币
林归棠的目光在那箱药上多停了一瞬。
周砚白看见了：“药比米面难补。你要是缺，可以先多留一点，下一轮再从货款里扣。”
“不用。”林归棠把箱盖合上，“这一轮该是多少，就是多少。第一笔正式账算不清，以后的账更算不清。”
周砚白没再劝，只在清单末尾补上“当面验收，无欠款”八个字。
数目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林归棠在清单上签字，“结清。”
周砚白收回**那一联：“下一周期的订单，下午会送来。数量如果调整，提前一天通知。”
“可以。”
“还有，”他压低声音，“早上陆队派人去看了L-07对应的地面。那里只有一片塌陷仓库，没有开口，也没发现设备出土。”
“地下呢？”
“没挖。按你的意思，只监测。”
林归棠点头：“先别惊动它。”
周砚白没有追问她口中的“它”究竟是什么。
**取货车驶离以后，系统结算提示才完整弹出。
实物结算已完成
订单货款归店主所有
正式合作首个三日周期完成
营业积分+350
当前积分：786
林归棠看着最后一个数字，重新算了一遍。
昨晚买完五斤土豆后，积分是四百三十六。
加上正式订单的三百五十，正好七百八十六。
账没有错。
她把米和面粉搬进储物区，药品则单独放到带锁的柜子里。陈阿婆抵来的旧木勺洗净消毒，挂在灶台一侧。它不新，也不好看，却能继续用很久。
下午的客人比早上少。
剩下的一份土豆泥卖给了一个牙关受伤的年轻女人。她用小勺慢慢吃，吃到一半才发
自己不必每吞一口都皱眉。
最后一只烤土豆被一支临时赶路的小队买走。
队伍里另一个人也想要，伸头看了看已经空下来的托盘：“没有了？”
“今天只烤五个。”林归棠说。
那人有些遗憾，却没有纠缠。买到土豆的同伴付了两枚核币，把热土豆揣进内衣口袋，笑着说这比暖石划算，暖完还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