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姑娘?姑娘?你醒醒!”珠儿轻晃地上女子的肩膀,对方却毫无反应,嘴唇依旧一张一合着,吐出几个含糊不清的字眼。
林婉环顾四周,目光锁定不远处一家客栈的招牌,当机立断:“别晃了,直接扶进客栈。”
客栈房内,大夫诊过脉,拱手道:“这位姑娘是饿久了才昏厥,并无大碍,好生歇息便能恢复。”
珠儿送走大夫,林婉坐在床边,打量着床上的女子。
脸上虽沾着脏污,却掩不住眉眼间的清秀;身上衣衫虽已破损,但那料子的质地柔软。
林婉伸手轻轻捻了捻,非粗布**。与先前遇到的那对逃荒婆孙,截然不同。
这女子,有来历。
“咳咳……”
床上的女子缓缓睁眼,虚弱地咳嗽几声,目光聚焦后,挣扎着便要起身:“多谢小姐救命之恩,灵儿在此叩谢……”
“别动。”林婉按住她,“房钱我已付了几日,吃穿用度也吩咐小二按时送来。你且安心住下。”
她顿了顿,直视女子的眼睛:“你孤身一人,怎会流落至此?”
女子沉默片刻,眼中渐渐泛起泪光:“回小姐,灵儿家中突遭变故,父母被马匪所害,只有我侥幸逃出。不知跑了多远,盘缠早已用尽,只能四处乞讨度日……”
说到这里,已泪如雨下。
林婉没有追问,只拍了拍她的手:“先养好身子,我明日再来看你。”
出了客栈,林婉便开始马不停蹄地筹备赏花宴。
距离宴会还有四天。
她让珠儿打听了一圈,将赴宴的权贵名单摸了个七七八八:
内场最尊贵的是郡主殿下,其次是护国侯府世子、齐阁老家的兄妹,以及朝中重臣的官眷们;外场的贵公子贵女们也都出身不一般。而林府,在这份名单上不过是充数的末流。
所以,必须进内场,必须抱到一条足够硬的“大腿”。
第二日,林婉如约来到客栈。
刚推开门,一道身影便迎面跪倒:“多谢小姐救命之恩!灵儿无以为报,愿留在小姐身边效力,求小姐不要嫌弃!”
昨日还奄奄一息的女子,此刻已能利落下跪,声音清朗有力。
林婉忙让珠儿扶她起来,心中飞速盘算:
这难道是隐藏***?我触发了什么隐藏剧情?不管怎样,先收下再说。
“你叫什么?家住哪里?今年多大?”
“回小姐,我叫苏灵儿,今年十八,家在禹州。”
林婉打量着她,忽然笑了:“既然你愿意跟着我,又经历了这么多苦难,不如取个新名字,告别过去,从头开始?”
“请小姐赐名。”
林婉思索一番:“就叫苏霁吧。‘霁’是雨后天晴、云开雾散的意思。”
苏霁再次叩首:“苏霁谢过小姐赐名!”
话音刚落,熟悉的电子提示音响起。
系统提示:宿主是否关联苏霁?
林婉一怔,在脑海中反问:“关联?什么意思?”
关联后,宿主可获得关联方的财富值。
林婉心头一跳。这不就是被动收益?
她定了定神,转向苏霁:“苏霁,你可有什么擅长的事?”
苏霁思索片刻,认真答道:“家父生前是茶叶店掌柜,做了许多年生意。我从小耳濡目染,对经商之道,略知一二。”
略知一二?
林婉差点笑出声来。
这哪里是捡了个丫鬟,这分明是捡了一个“黄金矿工”啊!
“我确认关联苏霁。”她在心底利落确认。
系统提示:关联成功!奖励财富值100点,声望值50点
系统商店已开启,宿主可自行挑选。
商店!终于开了!
林婉强压下当场研究的冲动,拉起苏霁的手:“你这几日先好好休养,把身子调理好。后面有件事,需要你帮我去办。”
“小姐有事只管吩咐,不必对苏霁这般客气。”苏霁受宠若惊。
回到林府,林婉一刻不停。
“珠儿,盘一下我账上还有多少银两。”
前些日子为了收服王嬷嬷,在她儿子身上砸了不少银子,眼下手头怕是不宽裕。做生意总要本钱,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回小姐,”珠儿很快清点完毕,“账上还剩二十两。”
二十两。
够了,二十两有二十两的生意经。
她一边盘算,一边沉入系统商店。
系统商店当前商品:解毒丸(10点/颗)| 辣椒粉(10点/包)| **(10点/包)| 自身加成(20点/次)| 鉴别卡(50点/次)| 升级系统(1000点/次)
“先来一张鉴别卡。”林婉毫不犹豫。
防人之心不可无。
苏霁如今是她的人了,她必须知道,身后站的是帮手,还是刀子。
鉴别通知:苏霁——善意
系统通知:花费财富值50点,当前财富值50点。
林婉看着这两个字,终于彻底放下心来。
天降人才,及时雨。这笔买卖,血赚。
次日,林婉与苏霁敲定了经商方向:胭脂铺。
启动资金只有二十两,听起来寒酸,但胭脂铺的优势恰恰是成本低、见效快,只需购置原料、租赁店铺,而苏霁恰好擅长手工磨制胭脂。
更妙的是,赏花宴近在眼前。
城中多少名门贵女,正四处寻觅新款胭脂水粉,摩拳擦掌准备在宴会上艳压群芳。这时候推出一批好货,不愁没有销路。
苏霁立刻去寻店铺,忙得脚不沾地。
林婉则将全部心思收回到一件事上,赏花宴,只剩一天。
只要能在宴会上攀上一位真正的权贵,借他一点威风,李员外那桩婚事,不攻自破。
成败,就在此一举。
齐府。
“回公子,上次那个狂妄的郑公子已经得了教训,一时半会儿不敢再打林婉小姐的主意了。”
夏风继续禀报,“另外,属下还查到一事:林夫人打算把林婉小姐,许给城郊的李员外做妾,婚期……定在后日。”
静默片刻。
座上之人望向窗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嗤笑,那笑意凉薄,眼底却无半分笑意。
“好个林婉,你身上的麻烦,倒还真不少。”
语气淡漠,像是看戏的旁观者。
可窗外忽然起了一阵风,吹得窗前那张写着“林婉”二字的便笺微微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