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这是害了程家！
明苍野说到这儿时，不禁微微蹙眉。
忽然又想反悔了。
这么可爱的姑娘进了后宫，被那些疯婆子弄死了怎么办。
下一瞬，程疏晚坚定的声音缓缓响起：“我不会给陛下添麻烦的。”
既然做了这个决定，她也就考虑过今后的处境。
后宫现在的妃子大多都是大臣们塞进去的，她们畏惧皇帝喜怒无常，见了皇帝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
但却在私底下斗得死去活来。
六宫无主，皇帝也懒得管，便任由她们相互争斗。
毕竟皇帝这身体，连自己时刻保持清醒都做不到，也没有精力去管后宫。
明苍野又幽幽开口：“还有，朕不会宠幸你，不要痴心妄想怀朕的龙种。”
程疏晚微微一怔，颔首应下，“是。”
前世明苍野到死都没有留下一儿半女，所以死后是他弟弟昭王继位。
“封后大典筹备需要时间，下个月再接你入宫。”明苍野漫不经心端起茶杯。
“是。”程疏晚倒也不急。
“陛下，臣女也有一事相求。”
明苍野淡淡道：“什么事。”
程疏晚连忙开口：“大理寺林大人的案子，还请陛下仔细调查，尽快还林大人一个清白。”
明苍野语气淡然：“不难。”
“陛下答应了？多谢陛下！”程疏晚心中一喜。
林家安全了，她也就不欠林家了。
“没别的事就退下吧。”
“是。”
程疏晚行礼告退。
走出寝殿，荣公公立刻迎上前，派人将程疏晚送回了程家。
回家的马车上，程疏晚心情轻松。
至少眼下的危机解决了，她不用嫁给秦慕言了。
然而回到程家，却见爹娘和妹妹都神色凝重地坐在正厅，如临大敌般，分外严肃。
“爹，娘，你们在商量什么吗？”
程世全语气沉重问道：“疏晚，你是怎么让陛下下旨册封你为皇后的？”
这个问题，他们怎么也想不通。
朝中大臣都知道陛下性情暴躁，不近女色，后宫的妃子没有一个是他自己选的，都是大臣们塞进去的。
可这回他竟然主动选了一位皇后！
程疏晚做了什么？
“爹，承安侯威胁到我们全家，我只能想办法压过承安侯一头。”
“我当了皇后，承安侯便不敢再对我们做什么。”
“我是为了自己，也同样是为了程家。”
程世全有些生气狠狠一拍桌子，“你懂什么！皇后是那么好当的吗？你知不知道朝堂上为了皇后一位争执了多久？”
“后宫更是血雨腥风。”
“你现在当了皇后，不就成了众矢之的吗！这是保护程家吗？这是害了程家！”
程疏晚怔了怔，她没想到爹的反应竟然是责备她。
“爹，难道要我嫁去候府做妾才是保护程家吗？我去做妾，秦慕言就不会再找程家麻烦吗？”
“他可有说过放弃娶瑾玉？”
“倘若还有别的办法，爹娘又会眼睁睁看着我上候府那顶寒酸的花轿吗？”
程世全也没想到她会顶嘴，火气上头，怒斥道：“要当皇后了，是不一样了，敢跟你爹顶嘴了！”
程瑾玉连忙上前拉住程世全，“爹，你消消气，姐姐也是为了我们家，你别凶她了。”
程疏晚鼻子一酸红了眼眶，“爹，我做错什么了？”
娘也赶紧起身上前拉住了她，“疏晚，你爹是关心则乱。”
“来，娘跟你说。”
说着，拉着程疏晚赶紧离开了正厅。
回到疏影苑的房中，娘握着她的手，心疼地擦去她眼角的泪。
“你爹跟我说过了，当今皇帝性情喜怒无常，动不动就要提刀**，听说夜里睡觉枕头底下都放着**呢。”
“皇帝多疑，至今都没有后妃侍过寝，也没人敢侍寝。”
“你爹是怕你跳进了火坑。”
“去候府做妾，地位是低了些，起码能保住性命，可去当了皇后，就真是伴君如伴虎，脖子上悬着一把刀啊。”
听见这话，程疏晚心中气消了些。
便跟娘解释说：“不会的。”
“陛下喜怒无常的病症是从前中过毒，毒素未清留下的病根，我能治。”
闻言，娘震惊地看着她，“你能治？”
程疏晚点点头，“娘忘记了吗，我跟师父学医很多年。”
娘将信将疑，追问道：“太医都治不好的病症，你能治好？”
程疏晚答道：“若是这药无用，陛下又怎会下旨册封呢。”
闻言，娘思索片刻，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也是。”
“若是没用的话，不会下旨。”
“可是皇后这个位置，多少人都盯着，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
程疏晚安慰道：“不会有事的娘，结果再坏都比嫁给承安侯做妾好。”
“至少瑾玉不愿嫁的话，也无需上吊自尽。”
解释了好一通，娘才终于安心，说：“我会跟你爹说的，父女俩没有隔夜仇，别置气。”
程疏晚点点头。
送走娘后，她如释重负，连喝了好几杯茶水解渴。
傍晚，泠月送来饭菜。
一边将碗碟摆到桌上，一边说：“方才我听见老爷和夫人在争吵，似乎是为了小姐当皇后的事。”
程疏晚正伏案写药方，听见这话连忙抬起头，“吵什么了？”
“没敢靠近细听，只听见老爷说他就这两个女儿，小姐要是出事了，他怎么办。”
“老爷很担心小姐的安危。”
闻言，程疏晚微微一怔，心软了几分，回想白天顶撞爹的那些话，是不是不该说。
她应该好好解释的。
爹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想来是担心她出事。
毕竟爹也不知道前世她死在秦慕言手里，以为皇宫比候府更危险。
想了想，明日再好好跟爹道个歉吧。
用完晚膳后，程疏晚将药方写完，交给了泠月，“明日再买些药材回来。”
“是。”
下个月才入宫，但皇帝的病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发作，她得多做些解药，以备不时之需。
夜深，程疏晚熄灭烛火，躺下休息。
半梦半醒间，夜风吹开了窗户，一丝危险袭来，程疏晚猛地惊醒。
一睁眼便见到房间里坐着个人。
微弱的月光照在秦慕言的脸上，他脸色阴沉，满眼怒意。
“你怎么进来的！”程疏晚吓了一跳。
秦慕言眼底藏着几分不甘，“我以为你攀的高枝是昭王，没想到是皇帝。”
“你的野心是越来越大了。”
“皇帝命数不长，你可想过他死后你要怎么办？”
闻言，程疏晚起身下床，披上外衣，眼神冷冽看着秦慕言。
“那侯爷是何意呢？”
前世明苍野是为了寻找解药治病，才会出宫，才会坠崖，坠崖后医治不到半个月就传出死讯。
如今她已经把解药送到明苍野面前，他不必为此出宫。
三年命数，或许能改。
秦慕言手心微紧，缓缓开口：“现在求我，还来得及。”
“虽然陛下圣旨已下，但还未行册封大典，朝臣们一起反对，还有转圜的余地。”
说着，他放缓了语气，有些不自在，“我可以让你做平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