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册封为皇后
队伍抵达程家大门外。
昭王和宫里的人都来了，惊呆了门房，仓惶跑去通报。
很快，程世全带着妻女前来迎接。
“昭王驾到，有失远迎。”程世全客客气气行礼。
明昭珩负手而立，漫不经心笑道：“恭喜你啊程大人。”
程世全一头雾水。
下一刻，程疏晚从马车上缓缓走下来。
几人都惊住了。
程瑾玉惊道：“姐姐不是嫁去候府了吗？怎么......”
穿着嫁衣就这样回来了。
还是坐的昭王的马车。
荣公公连忙开口：“陛下有旨，册封程二小姐为皇后。”
“程大人，恭喜啊。”
话一出口，程家所有人都震惊万分。
下人们纷纷面露喜色，程家出了一位皇后，那今后的地位一跃千丈，他们不也跟着有赏赐吗。
程疏晚满心期待地看着爹娘，本以为他们会高兴。
但他们却面色僵硬，看不出半点喜悦。
“这不会是弄错了吧？皇后？陛下怎会如此仓促册封？”程世全感到难以置信。
昭王笑道：“圣旨都下了，岂会有假。”
“程大人准备准备当国丈吧。”
程世全笑了笑，“昭王殿下说笑了。”
他面上虽笑着，但笑容却有些僵。
程疏晚不知是不是因为过于突然，爹娘他们太过震惊，惶恐大过了喜悦。
这时荣公公催促道：“二小姐快去**吧，陛下还等着召见呢。”
“好。”程疏晚也无暇与爹娘说话，赶紧回到疏影苑**。
程世全将昭王与荣公公请到正厅用茶，一家人都面色凝重，面上毫无喜色。
昭王喝着茶，打量着这几人的脸色，感到有些古怪，但也没多问。
他今日的任务，只是拦下承安候府的花轿。
其他的，一概与他无关。
**后。
程疏晚匆匆随荣公公进了宫。
队伍浩浩荡荡，风光又气派。
程瑾玉站在门口目送他们远去，不自觉绞紧了衣袖，“爹，姐姐要是当皇后了，我怎么办？”
她眼神惶恐不安地望向父亲。
程世全神色凝重，“此事......未必能成。”
“且看着吧。”
......
穿过长长的甬道，巍峨宫墙，程疏晚一路来到了太和宫。
龙纹绕柱，檀香缭绕，寝殿内一片幽静。
一袭龙纹玄袍慵懒侧靠在软榻上的皇帝正闭目养神，发丝懒散流泻身后，衣衫半敞，露出线条利落的锁骨，几缕发丝垂落眉前，却挡不住那帝王威仪。
“陛下，程二小姐来了。”荣公公轻声开口。
明苍野这才抬起眼眸，黝黑深邃的眼眸带着几分寒意，深不可测，气势迫人，令人不敢直视。
“臣女参见陛下。”程疏晚从容行礼。
明苍野淡淡一拂手，寝殿内的宫人都纷纷退下。
只余下他们两人。
“你让昭王给的药丸，是你自己做的？”明苍野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懒散。
程疏晚点点头，“是臣女所制。”
“你是怎么知道朕这毛病的？还敢提条件当皇后，就不怕朕杀了你？”明苍野指节分明的手指捏着小小的白玉瓷瓶，举手投足间都透着戾气。
这位皇帝，阴晴不定，私下常有人说他是**。
但程疏晚却见过他最真实的模样。
“陛下封后圣旨已下，若现在要杀我，可来不及了。”
程疏晚语气轻松，带着一丝调侃。
明苍野眸光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变化，他微眯起眼眸看了程疏晚一眼。
“你不怕朕？”
整个宫里所有人见了他都战战兢兢，宫人们伺候得小心翼翼，在他身边大气都不敢出。
因为他犯病时，见人就杀。
大殿上斩过大臣，后宫杀过嫔妃，他的双手沾满献血，世人骂他**。
莫非是程疏晚久居深闺，不知他**名声？
程疏晚唇角微扬，不卑不亢道：“旁人畏惧陛下，是怕陛下失控后**，我不怕是因为我有药，能让陛下从失控中清醒。”
“陛下或许不知，我师父是闻名天下的玄尘神医。”
“陛下这病症，太医治不了，我能治。”
“这病症像是早年间中了毒，留下的病根，时间长了会影响神志，发病时六亲不认。”
“我配制的药丸，虽然不能根治，但能缓解症状，里面许多药材都经过特殊秘法**，寻常人即便有药方，也制不出同样的解药。”
程疏晚底气十足。
若没有这个本事，她也不会冒险用此计来摆脱秦慕言。
明苍野抬手撑着脸颊，饶有兴趣地看着她侃侃而谈。
他已经许久没见过这样有生机的活人了。
除了那些天天死谏的大臣们，很少有人敢在他面前说这么多话。
程疏晚说完后，见陛下沉默不语，一副将信将疑的样子。
便又解释了一番。
想让陛下知道，这药丸，只有她能制。
事实也的确如此。
因为有用的不是药丸，而是药丸里加了她的血。
前世，她嫁给秦慕言三年都没有孩子，四处求医问药，寻各种偏方。
误打误撞与明苍野相识，只不过他那时易了容，程疏晚不知他的身份。
明苍野当时也正是在寻解药。
程疏晚亲眼见到过他发病时的模样，才知这病症如此恐怖，发作起来六亲不认，见人就杀。
也是那时，她被明苍野误伤，争执中明苍野咬在了她的伤口处。
奇怪的是，明苍野尝到她的血后，却一下子恢复了正常。
她后来也试过几次，确认她的血对明苍野的病症有用。
但除此之外，她的血并没有其他解毒之效。
也没来得及弄明白这件事的真相。
她和明苍野就遭到了追杀。
被逼至悬崖时，明苍野为了保护她，纵身跳崖。
那之后程疏晚再也没见过他。
直到回京后不久，得知皇帝从高处坠落摔成重伤，她才怀疑起明苍野的身份。
但她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就传来皇帝薨逝的消息。
她四处打听调查，才知道陛下身患隐疾，发病时的症状，与她见过的一模一样！
她才终于确认，那个为了保护她而跳崖的男人，是当朝皇帝明苍野。
前世没能弥补的遗憾，今生来弥补。
她需要权势，而明苍野需要她的血来救命，只要能获得明苍野的信任，他们便能成为盟友。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让明苍野相信她独一无二的能力。
她滔滔不绝说了许多。
明苍野撑着侧脸，静静听着，唇边不自觉露出一抹笑意。
不知为何，光是听她说个不停，都感觉心中静下来了。
“陛下？”程疏晚已经有些口干了，陛下怎么还不说话。
明苍野回过神来，神情恢复冷冽，嗓音低沉慵懒：“知道了。”
“圣旨已下，朕不会反悔，但你有没有能耐坐稳皇后的位置，朕可不管。”
“这后宫里，都是些洪水猛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