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这样生火烟少，炉灰也不会留下大范围翻动的痕迹。
荤油落进锅底，香味钻了出来。
白阮阮赶紧把后窗推开半掌宽，又拿锅铲贴着锅底抹匀。
泡软的馒头混入蛋液，倒进锅后铺成巴掌大的圆饼。她把火压到最低，连锅盖都不敢乱开。
院墙外有脚步经过，她马上蹲到灶台下方。
来人没有进院，只在隔壁门前喊了两声。白阮阮等脚步走远才重新起身，锅里的蛋饼边缘已经变黄。
她拿锅铲翻面，完整的饼在空中转了半圈，稳稳落回锅底。
全国冠军退役后改行摊饼，基本功照样过硬。再给我半斤白面，我能把六号院发展成地下饭馆。
饼出锅后，她没有急着吃。消灭痕迹才是整套行动的重点。
锅底用温水刷净，刷锅水浇到后院墙根。
搪瓷缸和筷子擦干后摆回原位，油碗按照原来的方向放进柜子。
蛋壳被她碾碎，混进炉膛旧灰。三块煤核烧过以后体积有变，她又从煤袋里选了三块差不多的补进去。
她拿湿布擦过灶台，又把窗户打开散味。剩下的报纸折回原样，连撕开的毛边都压在下方。
厨房恢复了开火前的模样。
白阮阮端着搪瓷盘，满意地绕灶台检查两圈。
**来做痕检也未必能抓到我，陆晏辞最多发现厨房干净了，总不能因为过分干净给媳妇定罪。
她刚把蛋饼送到嘴边，院门外传来了钥匙碰锁的声音。
白阮阮手腕一抖，饼差点落地。
陆晏辞离开还不到一个钟头，依照她的计算，他从六号院走到师机关要十来分钟，文件会议至少占去一个钟头。
哪怕临时散会，他也没有理由在这个时间回来。
钥匙已经**锁孔。
他不是回机关了吗？哪个干部开会开到半路跑回家查鸡蛋！
厨房离东屋有几步路，锅还带余温，蛋饼也没来得及入口。
白阮阮端着盘冲进东屋，先把搪瓷盘推进床底，又抓起蛋饼塞进被子。
院门开了。
她掀起棉被钻**，把饼压在大腿旁边。
刚出锅的热气隔着裤子往肉里钻，她只能把两条腿分开，腰背保持笔直。
陆晏辞走进屋时，手里多了一个铝饭盒。
白阮阮靠在床头，手中还捧着那张休息证明。她把气息调匀，摆出刚睡醒的神态。
“陆哥怎么回来了？我睡了一会儿，醒来还在想你中午能不能按时吃饭。机关工作要紧，你不用总惦记我。”
烫烫烫！我的饼要把裤子烤穿了！千万别碎，碎了全粘在床单上！
陆晏辞把铝饭盒放到桌上，先看了她分开的双腿，又看向被子中间鼓起的地方。
“家属补助登记表落在账本里，财务科下午要收。我去食堂经过何师傅的窗口，他听说大夫要求你按时补充营养，替你蒸了一碗鸡蛋羹。”
白阮阮盯住饭盒，鼻端闻到了鸡蛋和香油的气味。
鸡蛋羹？还有香油？早说有这个，我何苦烧炉子犯罪。现在一个鸡蛋藏在腿边，另一个鸡蛋摆在桌上，幸福来得不合时宜。
陆晏辞拿起桌上的账本，登记表果然夹在里面。他抽出表格，却没有离开。
白阮阮担心蛋饼被压碎，悄悄把左腿往外挪。饼沿跟着她的裤腿移动，油已经浸过了包饼的旧报纸。
陆晏辞打开饭盒，鸡蛋羹表面撒了几粒葱花，旁边还放着半块软面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