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他说这话的语气太过平静,反倒让在场的人都沉默了一瞬。
夜幕降临时,一辆没有标识的黑色轿车驶出警局大院。老周开车,李凡坐在副驾驶座上,车窗紧闭,车内只有空调的低微风声和偶尔压过路面接缝的沉闷响声。
车子穿过城区,驶入城郊一处废弃的货运码头,停在锈迹斑斑的铁门外面。
“就是这里。”李凡推开车门下车。夜风裹着河水的腥味扑面而来,远处有几盏昏暗的路灯,光线勉强勾勒出几栋破旧仓库的轮廓。他的神识如水波般向前扩散,越过铁门、越过堆满废料的货场、越过那几栋沉默的仓库,直抵最深处——某一间仓库的角落。
他捕捉到了一个微弱的气息。
活着,但极其虚弱。
“这边。”李凡没有回头,径直走向码头深处。老周握紧腰间的**,跟在他身后,脚步声在空旷的货场上显得格外清晰。
李凡在一栋红砖仓库前停下了脚步。仓库的铁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丝昏黄的灯光,隐约能听见有人在说话。他没有犹豫,推开门走了进去。
仓库内的景象让跟在身后的老周瞳孔猛然一缩。
仓库中央的空地上亮着一盏工地用的高功率卤钨灯,惨白的光芒照亮了周围的一切。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被绳子绑在一把铁椅上,头低垂着,脸上的血迹已经干涸成暗褐色的痂痕。
椅子周围站着五个人。有的手里拿着钢管,有的腰间别着**。站在最前面的一个光头男人正蹲在铁椅前,用一把折叠刀挑起被绑男人的下巴,语气玩味:“老李啊老李,你说你一个**,混了我们三年,图什么?图那点工资?够买棺材吗?”
李凡站在门口,逆着光,仓库里的人一开始没有看清他是谁。光头男人抬起头,眯着眼看向门口这个不速之客:“你谁?”
“杀你的人。”李凡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卤钨灯轰隆隆的低频嗡鸣。他迈步走进仓库,顺手带上了身后的铁门。
最后一个字落音时,他的人已经出现在光头男人面前。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移动的。那一瞬间他站立的地方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本体已经在三米之外,右手扣住了光头男人握刀的手腕,轻轻一拧——骨节错位的脆响在仓库里炸开。折叠刀脱手落地,光头男人的惨叫还没来得及冲出喉咙,就被李凡反手一记掌刀劈在颈侧,整个人软倒在地,彻底失去了意识。
剩下的四个人终于反应过来,纷纷拔枪——
但他们的动作太慢了。
在李凡的感知中,他们的动作像是被放慢了数倍的残影,每一个抬手、每一次扣动扳机的准备,都在他的预判中清晰排列。他甚至在扣住第二个人手腕的间隙里,分神想了一下凡人开枪之前的准备动作实在太多。
不到十秒。
四个人全部倒在地上,有的昏了过去,有的抱着被卸掉关节的手臂发出压抑的痛哼,仓库里弥漫着灰尘和淡淡的血腥味。
老周站在门口,举着枪还没来得及开,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李凡没有多看那些倒在地上的人一眼。他直接走向那把铁椅,蹲下身,伸手轻轻托起被绑男人的下巴——那张脸上布满淤青和血迹,眼皮肿胀得几乎睁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