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沈妩轻轻嘶了一声,往后缩了缩手臂,软软喊了声:“大哥哥,疼~”
谢沉渊迅速松开手,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脸色十分难看,他盯着沈妩,一字一句问道:“本王问你,你嫁进王府这三年,经常挨打?”
沈妩眨巴眨巴眼,脸上的表情居然带上了一些骄傲,扳着手指头认认真真地数给他听:
“大哥哥这话说的不对哦,凝凝不是经常挨打,是天天都挨打呀!”
她一根一根掰着手指,如数家珍:“婆母打,二伯母打,三伯母打,祖母也打,还有丫鬟姐姐,家丁哥哥,他们全都会打凝凝哦~”
数完之后她放下手,仰起脸来,眼睛亮晶晶的,语气像是在分享什么了不起的成就:“大哥哥你看,这么多人一起打凝凝呢,凝凝是不是很厉害!”
这么多人一起打她,她居然还笑得出来?
果然是个小傻子。
谢沉渊喉间一紧,胸口发闷,他伸手将沈妩从地上拉起来问道:“告诉本王,他们为什么打你?”
沈妩垂下眼睫,认真想了想,软声答道:“因为她们说凝凝是傻子,做什么都做不好。
还说凝凝是个花瓶,白白占了王妃的位置,不但配不上大哥哥,还会给大哥哥丢人……”
她说到这里突然抬起头,眼睛亮晶晶望着谢沉渊:
“大哥哥,凝凝其实不笨的!凝凝可聪明了!凝凝嫁进王府三年,学会了做饭,洗衣服,打扫卫生,还会学各种各样的小动物叫!还有还有……”
“够了!”
谢沉渊这话一出,直接让沈妩吓的乖乖闭上了嘴。
他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个掰着手指头细数自己学会了多少本事的傻姑娘,心里竟然有些心疼她了。
她明明是丞相府的嫡女,是自己明媒正娶的王妃,可嫁进镇北王府整整三年,学的不是诗词歌赋,不是管家理事。
而是怎么洗衣服,怎么挨打,怎么用馊饭馊菜填饱肚子。
而他这个做夫君的,出征三年,对于她的遭遇却一无所知。
他不喜欢凤凝这是实话。
因为这桩婚事是陛下赐的,他哪怕不喜欢,也只能接受。
再加上当时他也没有喜欢的人,便顺从了陛下的吩咐。
接旨,迎娶,出征,连盖头都没来得及掀,就把她扔在了镇南王府三年。
他对她谈不上半分男女之情,可她毕竟是他的王妃,是他镇北王府名正言顺的女主子。
在他眼皮子底下被人欺负成这样,他竟到现在才知道。
谢沉渊想到这儿,对凤凝很愧疚,一时间竟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妩被他打断了话头,怯生生抬起头,拿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小心翼翼的问:
“大哥哥,是不是凝凝说错什么话,惹你不高兴了?要是这样,凝凝哄哄你好不好?”
话还没说完,她就踮起脚尖凑到谢沉渊面前,在他嘴唇上吧唧亲了一口。
谢沉渊被亲的整个人僵在了原地,他不可置信的瞪着眼前这个一脸无辜的小王妃问道:“谁教你这么哄人的?”
沈妩眨巴眨巴眼,认认真真的回答道:“是二表哥教凝凝的呀,二表哥说,哄人就得这样哄。
而且还要**服才能把他哄得更好,但是凝凝记得婆母说过不许让别人看见凝凝身上的伤。
所以凝凝就没听二表哥的话**服,结果二表哥就生气了,非要凝凝亲他一下才算完。”
她歪了歪脑袋,一脸天真问:“大哥哥,你和二表哥一样,也要凝凝**服哄吗?”
谢沉渊听完沈妩这话,脸黑得像锅底。
谢煜可真是他的好堂弟啊!
他居然趁着他出征在外,敢这么调戏他的王妃!
又是要**服又是要亲的,他不在的这三年里,谢煜到底对他这个傻王妃做过多少事,动过多少脏念头?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翻涌的杀意,抬手按了按沈妩的肩膀吩咐:“你在这里好好待着,哪儿也别去,本王去去就来。”
沈妩乖乖点了点头,目送谢沉渊走出房门。
等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院门外,沈妩脸上那副怯生生的小白兔表情才一点一点收了起来,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谢煜确实调戏过原主,而且不止一次。
根据记忆显示,他每次见了原主就凑上来动手动脚,嘴上占便宜,那双脏手也总想往不该碰的地方摸。
好在原主虽然傻,但骨子里刻着本能的底线,她可以被人打,可以被人骂,但她知道男女授受不亲,谁要是想碰她,她就又咬又挠拼命反抗。
所以谢煜一次真正的便宜都没占到,反而每次都被原主咬得满手血。
不过虽然谢煜没有占到原主便宜,他对原主有过肮脏的念头,就让她忍不住想要收拾他一顿。
她一开始是打算找机会亲自去收拾谢煜的。
可巧了,她还没找到合适的时机,谢沉渊就从宫里回来了。
而她现在又为了维持住自己傻子的身份,不能亲自出手暴露身手。
所以就只好借谢沉渊的手,去收拾他那个不成器的堂弟了。
她用一副傻乎乎的模样,轻飘飘几句话,就把谢煜推进了火坑。
真是刺激。
谢沉渊出了后院,一路杀气腾腾直奔谢煜的院子。
谢煜昨夜在青楼喝了一整晚的花酒,天快亮了才醉醺醺地被人抬回来,刚躺下睡了不到一个时辰,就被一声巨响吓醒了。
他从床上弹坐起来,惺忪的睡眼里还带着宿醉的***,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自己房门被人一脚踹得整扇飞了出去。
谢沉渊逆着晨光站在门口,脸黑的盯着他。
他大哥这眼神,来者不善啊!
谢煜一个激灵,酒全吓醒了,后背冷汗刷的冒了出来。他下意识往后缩了缩,结结巴巴开口:
“大、大哥?你不是被陛下接进宫里养伤去了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谢沉渊一步一步朝他走来:“本王再不回来,本王怕本王的王妃就被你糟蹋的没办法看了!”
谢煜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血色褪了个干净。
他大哥突然这么说,可是知道了什么?
谢煜心虚的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说道:
“大、大哥,你这说的是什么话?那凤凝是你的王妃,我身为你的弟弟,怎么可能会做出糟蹋她的事?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谢沉渊伸手一把揪住谢煜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从床上拖下来,狠狠摔在地上。
谢煜被摔得眼冒金星,还没反应过来,谢沉渊的拳头就砸在了他的脸上。
一拳接一拳,拳拳到肉,砸在脸上,胸口上,肚子上,每一下都带着恨不得打死他的力道。
谢煜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抱着脑袋在地上缩成一团,嘴里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大哥!大哥你冷静一点!你听我解释,啊!”
“解释?”谢沉渊又是一拳砸在他面门上,鼻血溅了一地:“本王跟你之间没什么好解释的。
谢煜,你以前在外面如何花天酒地,如何胡作非为,本王懒得管,但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主意打到本王王妃的头上,你敢碰她,就是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