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3.
为了拿下商场最核心的铺位，我跑了十七次现场，改了六版方案，陪客户团队逐条核过消防、动线和交付标准。
现在郑浩只用一条消息，就差点把项目和公司的利润一起送出去。
我立刻回复客户：
未经我和公司确认的人员变更及报价均无效。三十分钟内，我会发送盖章说明和最终方案。
发完消息，我把截图转给赵总监。
这一次，事情已经不只是我的辞职申请。
周启明为了让我回家，正在拿公司几百万的项目给他表弟铺路。
我没有质问他。
我先给信息部打电话，申请冻结我的账号，保留全部登录记录。
又让陈姐把辞职申请、附件和审批流程全部导出。
周启明站在旁边，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什么意思？把我当贼防？”
“你未经允许登录我的账号，冒用我的签名，替我提交辞职申请。”
我看着他。
“我不该防吗？”
“我都说了是为你好！”
他的声音突然拔高，引得走廊里的人纷纷侧目。
发现有人看，他立刻压低声音。
“妍妍，我承认没提前告诉你，是我不对。但结果是好的。”
“你不是一直说累吗？我替你做了你不敢做的决定。”
“等以后孩子出生，你就知道有个全职妈妈多重要。”
我问：“孩子在哪儿？”
他愣了一下。
“什么？”
“我们还没结婚，也没有孩子。你却已经替我辞了工作。”
我又问：“你说你养我，房贷谁还？”
周启明下意识回答：“当然还是从我们共同账户里扣。”
“共同账户里的钱，八成是我存的。”
他脸色一变。
“夫妻之间算这么清楚干什么？”
“那你一个月工资八千，房贷一万二，拿什么养我？”
“我以后会涨工资！”
“在你涨工资以前呢？”
他张了张嘴。
我替他说完。
“在你涨工资以前，我辞职，用自己的存款还房贷、办婚礼、养家，还要负责做饭、生孩子、照顾你父母。”
“这就是你说的养我？”
周启明恼羞成怒。
“谁家结婚不是这么过的？你为什么非要把我想得这么坏？”
他的母亲给我打来电话。
我刚接通，她劈头盖脸就是一句：
“林妍，你闹什么？”
“启明心疼你，怕你累，才帮你辞职。你不领情就算了，还要取消婚礼？”
“女人结了婚，心就该放在家里。天天在外面跟客户喝酒应酬，像什么样子？”
我平静地问：“阿姨，替我辞职这件事，您也知道？”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秒。
“当然知道。还是我劝启明先别告诉你。”
“你性子强，事事要自己做主。可结了婚就不能还跟单身时一样。”
“启明是男人，是一家之主。他替你安排好未来，你该高兴。”
我打开录音。
“明白了。”
周启明伸手来抢我的手机。
我后退一步。
“你录音干什么？”
“保存证据。”
“一家人说几句话，你还保存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