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公司门口的人跪到下午才散。
秘书告诉我，胡老三带着村民离开时，腿都站不稳了。
我只是点了点头。
因为我知道，事情还没结束。
当天晚上，赵长河突然打来电话。
“陈老板，白河村闹起来了！”
我皱眉，问：“怎么回事？”
赵长河声音焦急。
“全村人堵在刘栓家门口！”
“谢寡妇都拿着菜刀要找他算账，胡老三挡着门，才拦下来。”
赵长河叹了口气。
“他们逼刘栓现在给那个李老板打电话，还当着所有人的面开免提。”
“哎呀，反正一句两句说不清，我们村有人拍了视频，我传给您。”
说完他挂了电话，发给我一个视频。
画面里，刘栓蹲在院子中央，周围围满了村民。
谢寡妇哭喊：“打啊！”
“你不是说九十一斤，他来**吗，怎么现在还不来？”
刘栓脸色惨白，颤抖着拨通电话。
“嘟——”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他不信，又拨了一次。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不存在。”
现场瞬间炸开。
“空号？”
“你说的省城老板呢？”
谢寡妇冲上去，一把揪住刘栓衣服。
“你不是说他来吗？九十一斤呢？钱呢？”
刘栓脸色发白。
“我……我那天真的联系上了……”
旁边王麻子抢过手机，翻了一遍聊天记录，脸色越来越难看。
“刘栓，你骗我们！他根本没签合同！”
“连定金都没有！”
一句话落下，所有人都安静了。
老李头气得浑身发抖。
“没有合同，没有定金。”
“你就凭一句话，让全村五千条鳄鱼砸手里？”
刘栓低着头，声音发颤。
“他说不会骗我……”
胡老三冲上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我问你！”
“那个李老板到底给你多少钱？”
刘栓嘴唇动了几下。
最终低下头。
“一分……一分钱都没有。”
轰！
人群彻底炸了。
谢寡妇哭得撕心裂肺：“一分钱没有！你就害了全村？”
有人气得抄起板凳：“打死这个***！”
“够了！”
胡老三猛地转身。
“打他有什么用？鱼能回来吗？钱能回来吗？”
所有人都沉默下来。
胡老三死死盯着刘栓。
“你去，现在就去陈老板公司，跪到他原谅你为止！”
刘栓没有反驳。
只是捡起碎屏手机，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
晚上十一点，我刚准备离开公司，保安突然打来电话。
“老板，门口又有人跪下了。”
我走到窗边，看到路灯下，刘栓跪在公司门口。
额头贴着地面，一动不动。
十分钟后。
“砰。”
“砰。”
磕头声传来。
秘书低声问：“老板，要不要让他进来？”
我看着监控里的刘栓，想起他当初撕合同时的嚣张。
“让他跪，明天再说。”
这一夜，我翻来覆去没睡。
第二天清晨，保安告诉我。
“老板，刘栓还在外面。”
“额头都磕紫了。”
我沉默片刻，拨通内线电话。
“让他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