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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德国那天是当地时间下午两点。
顾城和**妈一起来接机，他看见我就张开手臂跑过来，把我整个人兜进怀里。
“累不累？”他把下巴搁在我头顶上，“飞了十几个小时，眼睛都红了。”
我摇摇头，鼻子有点酸。
**妈在旁边笑眯眯地看着，婆婆上来牵我的手，说一路上辛苦了，家里什么都准备好了，就等我回去。
他们租了一栋半山腰的老房子，推开窗就能看见远处的雪山。
顾城给我收拾出一间朝南的卧室，床头摆了一小束野生薰衣草，他不好意思地说自己插得不好看，让我别嫌弃。
公婆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手续早在我出发前就办好了，医疗保险、税号、银行账户，甚至连手机卡都帮我换好了。婆婆说：
“你只管安心住下来，别的都不用操心。”
婚礼定在三天后，办在附近一座小镇的古堡里。
那城堡不大，石头垒的，爬满了青灰色的藤蔓。
宾客不多，顾城那边来了几个至亲，小姨子从法国赶回来当伴娘，我这边，说实话，一个都没有。
但我不在乎了。
婚礼那天早上，婆婆拎着一个首饰盒推门进来。
她让我坐在窗边，阳光刚好照进来，她从盒子里取出一条钻石项链，是老式的切工，每颗钻石都镶在银白色的托座上，沉甸甸地压手。
“这是顾城奶奶传给顾城妈**，顾城妈妈又传给我，”
婆婆一边说一边帮我戴上，“现在给你。你嫁进我们家，就是我们家的人了。”
项链凉丝丝地贴在锁骨上，我低头看了一眼，钻石在阳光下碎成无数点亮光。
小姨子蹲在我脚边帮我整理裙摆，仰头说：
“嫂子你太漂亮了，我哥配不**。”
顾城在门口听见了，假装生气地瞪她一眼，又忍不住笑了。
婚纱是白色缎面的，收腰，裙摆拖出去两米长，肩颈处绣了珍珠。
婚礼在古堡的小礼拜堂里办。
没有司仪，没有长长的红毯，顾城的父亲担任证婚人。
顾城牵着一匹黑色的骏马等在门口，那马鬃毛油亮，额前扎了一朵白玫瑰。
他做了个夸张的绅士礼，一只手按在胸口，另一只手伸向我：
“这位小姐，赏脸骑个马吗？”
我被他扶上马背，他牵着缰绳慢慢往前走，小姨子在后面撒花瓣，婆婆和公公并肩走在旁边，脸上全是笑意。
我们交换戒指，说了誓词。
顾城握着我的手说
“无论疾病还是健康”的时候，声音有点抖，我反手攥紧了他的手指。
宾客不多，但每个人都真心实意地鼓掌，小姨子哭得把妆都花了，被顾城笑着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