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心浮气躁的陈潇
红光在视野中渐渐散去。
新词条的说明文字一行行浮现在眼前，他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完，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红色词条——万象归墟。
万般气血入体，皆如流水归墟，纯净无垢，尽数化为自身根基。
陈潇在心里把这句话翻来覆去地嚼了三遍，脑子里只剩下两个字——**。
这不就是吸星**？还是无副作用的版本。
前世看武侠影视剧，吸星**能吸人内力，但吸来的内力驳杂不纯，练到后面隐患无穷，动不动就走火入魔。
但这个词条说的是“纯净无垢”，也就是说不管什么来源的气血，进了他的身体就自动过滤，杂质全消，直接变成他自己的根基。
再配合“一证永证”的永久固化效果，意味着他吸纳的每一分气血都不会流失，不会退转，只会越攒越厚。
别人练功是往桶里倒水，桶底还有几个看不见的小孔在漏，他是往一个没有底的桶里倒水，水不会漏，只会越涨越高。
吴横刚才说他十六岁筋骨定型，言语间明显不看好。
其他外门弟子最快也要三个月才能站稳桩，三年入不了劲的大有人在。
现在有了这个词条，大器晚成对他而言都是削弱。
陈潇压下心头的激荡，又注意到视野角落里有一行小字，是关于词条等级的说明。
词条从低到高，依次分为白、绿、蓝、橙、紫、红、金、神话，共八个等级。
万象归墟是红色，仅次于金色。
他已有的一证永证是金色，再往上还有一个神话。
金色之上还有神话，那得是什么级别的效果？
陈潇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想。
词条等级再高，也是以后的事。
眼下要做的，是把这个红色词条的价值榨干。
他重新站上梅花桩。
脚掌踩实，小腿绷紧，呼吸沉入丹田。
伏鹤桩功的要领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这一次，他明显感觉到不一样。
万象归墟的说明里虽然没有直接提到站桩加成，但当他开始搬运气血的时候，身体对气血流动的感知比以前清晰了不止一个档次。
伏鹤桩功（未入门）进度：（5/100）
伏鹤桩功（未入门）进度：（13/100）
伏鹤桩功（未入门）进度：（28/100）
熟练度涨得很快，但陈潇并不满意。
快是相对于普通人而言的。
以他现在的速度，到入门需要将近一天。
入门之后呢？
从入门到熟练需要两千熟练度，按这个速度练下去，就算日夜不歇地站桩，也需要小半个月。
而明劲之后还有暗劲，暗劲之后还有化劲，每一关需要的熟练度只会更高。
更别提之后接触的其他武学功法。
他要尽快挖掘这个红色词条的真正用法。
下午时分，陈潇从桩上跳下来，抹了把汗，走到正在举石锁的周亮面前。
“周师兄，打扰一下。”
周亮把石锁放下，喘了口气，拿汗巾擦了把脸：“怎么了师弟？站桩遇到问题了？”
“我想问，有没有能让站桩效率更高的法子？”
周亮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他上下打量了陈潇一眼，眉头微微皱起，那种热络的劲头明显收敛了不少。
“师弟，你才第一天练桩功。”
“第一次上桩撑了三息，第二次四息，现在能撑到十几息了，进步已经很快了。”
周亮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师弟，别怪师兄说话难听。你这种情况，我见得太多了，刚来的时候觉得自己天赋异禀，站了两天桩就嫌慢，想找捷径。”
他的语气比刚才冷淡了不少，但话还是说得实在：“想加快气血积累，无非两条路。一是药膳，用药材入膳，但一副最便宜的气血散也要三两银子，一般人吃不起。二是精怪血肉——山里有些快成了精的猛兽，血肉里蕴含大量精气，吃了能抵普通肉食十倍。但那玩意连入劲武者都未必对付得了，你就别想了。”
他拍了拍陈潇的肩膀：“老老实实站桩吧，别想那么多有的没的。普通的肉食没用，杂质多，吃了还得花时间排出杂质，反而拖累进度。踏实点，能走得更远。”
说完，拎起石锁继续练，没有再搭理陈潇的意思。
普通肉食杂质多？
对陈潇来说，万象归墟面前，什么杂质都是浮云。
别人吃了消化不了的东西，他吃了直接转化为根基。
山里那些猛兽别人打不过，他有熟练级的箭术，百步之内一箭穿眼，只要不是真正的精怪，他都有把握拿下。
他越想越按捺不住，当即决定今天回村进山。
正好习武也需要大量资源，正好用猎物换钱，一举两得。
陈潇走到老槐树下，向吴横告辞。
吴横歪在躺椅上，听到陈潇说要回村，他也懒得多问，只是交代了几句：“每天上午会有内门弟子轮流指导你们这些外门弟子，不管刮风下雨，一天不落。来与不来，看你们自己。”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有条件的话，最好搬到县城来住。每天来回几十里路，时间都耗在路上了，划不来。当然，没条件就算了。”
陈潇抱拳告辞。
他走出武馆大门时，院子里几个正在休息的外门弟子看着他的背影，有人凑到周亮旁边问了一句：“周师兄，这新来的怎么样？”
周亮摇了摇头：“是个猎户，运气不错，捡了块牌子进来的。但心浮气躁，站桩第一天就嫌慢，估计待不久。”
旁边几个人听了，脸上都没什么表情变化。
有人本来还有点想结交的意思，听到“猎户”二字就收了心思。
流风武馆虽然没落，但这里的外门弟子最差也是花了真金白银买名额进来的。
一个猎户，资质中等，心态还浮躁，确实不值得花心思结交。
这些议论，陈潇一个字也没听见。
他在城门口找到了张大叔。
张大叔已经把货装好了车，正靠在车辕上打盹。
陈潇叫醒他，借了两百文钱，转身去街边的铺子里买了些吃的，顺便还买了根银簪子。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擦黑。
陈青青正在院子里收晾晒的衣服，听见院门响，回头看见陈潇，脸上一喜地迎了上来。
陈潇先把借的钱还给张大叔，然后把银簪子别在她发髻上。
陈青青抬手摸了摸头上的簪子，脸上的表情既高兴又心疼：“小潇，明天就要交税银了，这个簪子得不少钱吧？要是不够五两......”
“青青姐，我进了县城的流风武馆。”
陈潇打断她，把武馆的木牌掏出来放在桌上，“武馆弟子免交税银。明天不**正的人来不来，这五两税银，咱们都不用交了。”
“真的？”
陈青青拿起木牌，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眼睛亮晶晶的：“太好了，小潇，你真厉害。”
高兴了一阵，她忽然想起什么，赶紧道：“对了小潇，下午你不在，赵德贵又派那个狗腿子来催债了，阴戳戳的，在院门口探了半天，被我骂走了。然后大伯也来了——”
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不忿道：“大伯说我们不懂管钱，五两税银拿不出来，房子迟早要抵出去。他说不如提前把房契转给他，让他去跟里正谈，还能保住房子。等以后我们俩去老宅住，有老**照应，不会亏待我们。”
陈潇听到这里，眉头紧皱。
老宅那边还不知道他已经凑齐了税银，更不知道他入了武馆。
陈学文这算盘打得倒是挺响的，趁他还“傻”，骗走房契，房子卖钱，他姐弟俩再被“驯服”当牛做马。
可惜这算盘珠子崩了一地。
“他们都没安好心。”陈潇道，“你不用担心，我会处理的。”
陈青青点点头，没有多问。
她已经习惯了不多问，但眼里的担忧还是藏不住。
陈潇正要出门去后山打猎，院门忽然被拍响了。
陈青青去开门，王翠花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一盏小灯笼，看见陈潇在院子里，眼睛顿时亮起来。
“陈潇！你回来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晃了晃手里的灯笼，“那个......小聚的事你没忘吧？我正好路过你家就顺道叫你，大家都在石头家等着了，就等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