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在村中的小酒馆里,他一边喝酒,一边不动声色地打听。
酒馆老板是个话多的老汉,几杯酒下肚,便打开了话**。
“客官是外地人吧?**这中条山,邪乎得很!”
老汉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听说山里头住着一群‘山鬼’,白天不出来,晚上就出来害人。
前些年有几个进山采药的,进去就没出来过。
还有人说,半夜能听到山里头有金铁交鸣之声,像是有人在练武哩!”
岳不群心中一动,不动声色地递过一壶酒:
“哦?
竟有这等事?那山鬼长什么样?”
“那谁晓得!”
老汉灌了一口酒,咂咂嘴,
“反正邪乎!
客官你若想进山,可千万别去那‘落雁峰’附近,听说那山鬼的老巢就在那儿!”
落雁峰。
岳不群记下这个名字。
他丢下几块碎银,谢过老汉,出了酒馆,抬头望向那云雾缭绕的落雁峰,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山鬼?
哼,若真是剑宗余孽,那便好说了。”
岳不群冷笑一声,身形一动。
流云轻功施展到极致,如一道青烟般掠出客栈,朝着落雁峰深处电射而去。
……
……
中条山,深秋。
落雁峰后的隐秘山谷里,枯叶铺了半尺厚,风卷着碎叶撞在几间破茅屋的窗棂上,发出哗啦的脆响。
华山剑宗仅存的二十来号人,正挤在茅屋前的空地上练剑。
为首的封不平须发灰白,握着一柄卷了刃的铁剑。
一招“有凤来仪”劈出,剑风扫得地上的枯叶打着旋飞出去三丈远。
可收势时,虎口却不受控制地抖了三抖——
这剑招是他从祖师爷蔡子峰的残谱里抠出来的,缺了气宗心法配合,终究是徒有其形。
“师伯,咱们什么时候能回华山啊?”
旁边一个六七岁的小弟子**冻红的手,小声问道,
“俺娘说,等回了华山,就能吃上热馍馍了。”
封不平没说话,只是把剑往地上一插,剑刃没入冻土半寸。
他抬头望着华山的方向,眼里是压了二十年的火:
当年剑气火并,气宗使了阴招,剑宗高手死得死逃的逃。
他们这脉躲在中条山,连名字都不敢提,逢年过节连个香火都没有,跟野鬼有什么区别?
就在这时,山谷入口处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还夹杂着铁靴踩碎枯枝的脆响。
封不平脸色一变,手按在剑柄上,沉声喝道:“什么人!”
话音未落,只见十几个身着黑袍、腰佩嵩山派制式长剑的汉子闯了进来。
为首两人,左边那人瘦高如竹竿,双手拢在袖中,露出的十根手指细长苍白,指尖泛着一层青白色的劲气,正是嵩山派二太保、“仙鹤手”陆柏;
右边那人矮胖敦实,一双蒲扇般的大手泛着诡异的潮红,掌心似有阴阳二气流转,正是四太保、“大阴阳手”乐厚。
剑宗弟子们纷纷拔剑,虽个个面露惊恐,却都咬着牙站在封不平身后,没人往后退半步。
陆柏扫了一眼这群衣衫破烂的剑宗余孽,嘴角扯出一抹假得不能再假的笑,声音尖细得像砂纸擦过木板:
“封师兄,别来无恙啊。
左师兄念在同属五岳的情分上,不忍见剑宗一脉断绝,特让我二人前来探望。”
封不平冷笑一声,指节捏得发白:
“陆柏,你们嵩山派的狗鼻子倒是灵,连我们这破窝都找得到。
探望?怕是来赶尽杀绝吧?”
乐厚往前踏了一步,那双大阴阳手微微搓动,发出滋滋的气劲声,阴恻恻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