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宁中则正在灯下缝补衣裳,见岳不群进来,温柔一笑:
“师兄,你功毕出关,身子可还吃得消?
我炖了参汤,这就去端来。”
岳不群按住她的手,在她身旁坐下,沉声道:
“中则,我今日前来,是有件大事与你商议。”
宁中则见他神色凝重,不由收起笑容:“师兄请讲。”
岳不群缓缓道:“如今我华山派虽兴盛,但高手匮乏。
我欲前往山西中条山一行,寻访当年剑宗残存的弟子。”
“什么?”
宁中则脸色骤变,手中的衣裳滑落在地,
“师兄,那剑宗余孽与我们气宗乃是死仇,当年火并之惨烈,你并非不知。
如今你前去,若是他们记恨前仇,暗下毒手,如何是好?
况且,若是传扬出去,江湖上又会如何议论我华山派?
说我们气宗容不下人,或者说我们气宗技不如人,要去乞求剑宗的剑法?”
她心中满是担忧,剑宗与气宗的仇恨在华山派传承了数十年,早已根深蒂固。
在她看来,剑宗便是异端,是叛逆,绝不可原谅。
岳不群却摇了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中则,你错了。
剑气之争,早已是过往云烟。
当年岳肃与蔡子峰二位祖师,皆只得了《葵花宝典》的残篇,便自以为得了真谛,互相攻讦,导致同门相残,华山衰败。
这难道不是最大的悲剧?
如今我华山派要想在江湖立足,甚至超越少林武当,就必须摒弃门户之见。
剑气本就同源,何来彼此?”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下来,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此次前去,并非乞求,而是招揽。
如今我已是超一流高手,放眼江湖,能胜我者寥寥无几。
剑宗余孽躲在中条山,不过是苟延残喘,他们心中真的没有**剑宗的念头吗?
未必。
但我给他们一个机会,一个将剑宗武学发扬光大的机会。
只要他们归顺于我,我便可让剑气合流,创出我华山派前所未有的绝学。
这,才是华山派的新气象,也是他们剑宗余孽唯一的出路。”
宁中则听着丈夫的分析,心中的担忧渐渐被一种对未来的憧憬所取代。
她深知岳不群的武功如今已到了深不可测的地步,剑宗余孽即便有异心,也绝非他的对手。
更重要的是,丈夫的话很有道理,剑气本就一体,若真能合二为一,华山派的实力必将暴涨。
“师兄……你说得对。”
宁中则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既然你已决定,那便去吧。
我在山上守着,等你归来。
只是……万事小心,若那剑宗余孽冥顽不灵,也不必留情。”
岳不群见妻子理解,心中一暖,握住她的手:
“放心,我心中有数。
最多半月,我便归来。”
翌日清晨。
岳不群并未惊动任何人,只留下一道“外出办事,勿扰”的指令,便单人独骑,离开了华山。
他并未施展轻功,而是骑着那匹平日代步的青骢马,一路向东,朝着山西地界缓缓而行。
沿途所见,皆是因华山派“荡魔”而安宁下来的村镇,百姓安居乐业,对他这位“荡魔剑”感恩戴德。
这更坚定了他收服剑宗、壮大华山的决心。
数日后,岳不群渡过黄河,进入了山西地界。
中条山山势险峻,连绵百里,林木茂密,人迹罕至。
岳不群按照原著中的模糊记忆,并未直接上山,而是先在山脚下的一个小村庄里落脚。
他换下青衫,穿了一身普通的布衣,看起来像个游方的教书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