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当时我军虽胜,不料那高同海,竟与昊**子暗中勾结,断我归路……致使我所率部众,尽数死绝。”
“我便如此成了高家阶下囚。后来听闻他被割去三郡,也算……报应不爽。”老人目光悠远,似在悼念无数逝去的同袍,随即回过神来,继续道:
“……而后,那高同海见我冥顽不灵,便将老头子扔到了某个‘东西’面前。呵。”老人说着,抬手轻轻点了点自己眉心那抹妖异的红莲。
“那怪物……嗯……啧!”
他想要继续说下去,脸上肌肉绷紧,口齿开合,却仿佛被无形的锁链扼住喉咙,竟无法再吐露半分真相。
他面露歉意,看向黑袍人。
黑袍人却只是平静道:“无事。”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必除之。”
老人闻言,脸上露出了笑容。他继续道:“总之,自那以后,我便被丢在此处,为那怪物守门。牠虽能强迫我做些不愿之事,但老头子终究还有点压箱底的本事,并非牠完全操控的傀儡。纵使他们将我困于此地四十年,我童猷,也未曾真正变成高家的狗!”
话语中,带着一股未曾磨灭的傲骨与不屈。
黑袍人心中亦觉凛然。他已猜到屋内是何等存在,正因如此,童猷能保持心智至今,堪称奇迹。
或许……还不到动用背后那被布条紧裹之物的时刻。
“虽不愿与你为敌,”童猷缓缓起身,拿起身旁的长殳,气势陡然一变,“但纵使我竭力抗衡,若你想踏入此门,老头子也唯有……与你做过一场。”
他话音未落,黑袍人已然拔剑出鞘,剑尖微垂,执后辈礼。
“请前辈赐教。”
“呵,”老人笑得眯起了眼,周身却泛起如山岳般的沉重压力,“好说,好说。”
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童猷手中长殳几近七尺,在兵器长度上,黑袍人吃亏极大。
故而,黑袍人决意主动出击,抢占先机。他一记弓步直刺,剑尖如寒星点向老人面门。童猷却只微微侧身,长殳顺势一格,便将这凌厉一击轻易化解。
黑袍人毫不气馁,旋即展开连绵不绝的平斩,剑光织成一片银网,试图在密不透风的防守中寻得破绽。终于,他窥见一丝空隙,剑势陡然一变,化为狠辣的迎面下劈!
剑乃百兵之君,棍为百兵之祖。长殳虽无锋刃,攻防间却更为圆转灵活。只见童猷双手一翻,稳稳把住长棍中段,以棍身架挡下劈之势,棍头棍尾则如**出洞,伺机**,正是应对近身强压的不二法门。
黑袍人眼见下劈被阻,腕部一抖,剑锋划出半弧,转为右平砍横扫。这凶猛的连番抢攻,似乎也将老人的火气打了出来,他低喝一声,长殳顺势一记迅猛的撩打,连消带打,反守为攻!
攻守易势!
童猷步踏连环,先是一记势沉力猛的上步劈棍,旋即撩打追击,攻势如潮,逼得黑袍人连连后退,以避锋芒。
就在这密不透风的压制中,老人窥得一个绝佳时机,长殳高举,挟着风雷之势,一记下劈猛然砸下!此式犹如山岳倾颓,避无可避。黑袍人心知难以全身而退,千钧一发之际,他猛地侧身泄力,竟以单手持剑,硬生生向上格挡!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童猷心中暗叫失误,若方才双手握于棍根,聚力于一点,这记劈棍绝无可能被单剑拦下。
一击之下,两人各自震退半步。童猷只见黑袍人手腕微颤,旋即改为双手紧握剑柄,气势为之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