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嗯,回头见。”
娄晓娥刚走,一辆自行车从胡同口慢慢骑过去。
刘家成心里一动。
系统给的自行车票还搁抽屉里没动呢。
正好下午没事,去正阳门那边的供销社瞧瞧。
…………
刘家成搭公交到了正阳门,进供销社,很快找到卖车的柜台。
这个年头,能买的自行车就仨牌子:凤凰、飞鸽、永久。
他挑了辆凤凰的。
一百六十五块。
对他来说,也就俩月工资。
不算啥。
系统今天给的两百块都没花完呢。
自行车这东西,早买早爽。
再过几年就涨到好几百了。
刘家成痛快地交了钱和票,推着车去上牌砸钢印。
那时候的自行车上牌,就跟后世的汽车上牌照一样,得入户登记,还要再交三块钱。
全部手续办完,他蹬着车上了街。
周围人扭头看他。
自行车在这年头,那就是跑车,想不招眼都难。
“这车真漂亮,啥时候我也能有一辆。”
“醒醒吧。”
“凤凰的,一百六十多块,你攒得出来?”
“就算有钱,你自行车票上哪弄去?”
“能搞到自行车票的,哪是普通人。”
……
那些眼神里的羡慕,让刘家成心口涌上一点得意。
穿过来六年了。
到今天,他总算有了一辆自己的自行车。
这滋味……说不出的好。
之前的那些折腾,全值了。
他在潘家园周围兜了好大一圈。
路过菜市场,顺手买了条鱼。
晚上做个红烧鱼尝尝。
等骑回四合院,院子里一下子炸了锅。
“嘿!刘家成买车了!”
这辆自行车,是咱这大院里头一辆!
铁家伙亮晃晃的,崭新,瞧着就眼热。
“这得掏多少票子啊?”
“凤凰牌的,正阳门边上那个供销社就卖。我上回打听了,一辆一百六十五块。”
“乖乖,这价钱,也就刘家成还有一大爷那种人拿得出。”
“光有钱顶屁用?自行车不是你有票子就能买的,还得有自行车票。”
“你是说……刘家成有那玩意儿?”
“瞧瞧,钢印都砸上了,这还用问?”
街坊邻居全涌过来看新鲜。这个年月,不是哪个院子都能有辆自行车的。
要不是刘家成推回来这一辆,这大院里的人怕是还得再等上好几年。
一大爷易中海本来也迈了条腿出门,想瞅两眼。他做梦都想弄一辆。
可他刚听见有人那话里话外的意思——说他也就是有点钱,压根拿不出自行车票——脸上的笑一下就僵住了。
扭头,回了屋。
易中海心里头酸得厉害。
他真想要,可就是弄不着那张票。
要不是跟刘家成把关系闹得这么僵,这自行车指不定还能借来骑上两圈。
院子里这会儿热闹得很。
“这可是咱院里第一辆啊,刘家成这小子,行!”
“我原先还以为,一大爷会是头一个买自行车的呢。”
“人家刘家成年纪轻轻就是八级钳工了,比一大爷早买,不正常?”
“也对。”
刘家那三兄弟站在旁边,眼珠子都快粘到那自行车上了,心里头酸得跟吃了三个柠檬似的。
“嘚瑟什么?不就是辆自行车。”
刘海中把自己关在屋里,闷声嘀咕。
等着,等他当上官了,一定也给自己弄一辆。三转一响全配齐,让整个大院的人都看看。
可一想到刘家成手里居然有张自行车票,他心里就堵得慌。
他在轧钢厂干了几十年,七级锻工,也没见厂里给他发过一张。
刘家成才刚升八级钳工,厂里就给了?
刘海中心里头开始冒火。
不对。
就算是八级钳工,也不该有这张票。厂里八级工又不是他一个,好几个老资历的到现在也没骑上自行车。
那刘家成的自行车票,是打哪儿来的?
肯定是偷的。
举报。
必须去举报。
刘家成那小子要是真把自行车票的事捅出去,工作铁定黄。到时候轧钢厂没准还得因为他“表现突出”
给他个主任当当。
刘海中吃完饭就盘算着去保卫科。
他等不到明天了。
“刘家成,听人说你整了辆自行车?”
阎埠贵挤进门来,眼珠子瞪得溜圆。
好家伙。
还真让他搞到了。
凤凰牌的,看着就眼馋。他做梦都想弄一辆,闲着没事骑出去钓鱼,那排面,那滋味。
可一家老小等着他养。自行车这事,想想就得了。
头一关是钱。
他一个小学老师,一月工资三十七块,刨去吃穿,月底兜比脸干净。
刘家成呢?八级钳工,一月八十多,还是光棍一条。
根本比不了。
二一关是票。
这年头啥都是工人农民优先,他这小学老师想等张自行车票,得等到猴年马月。
两样都不沾,他就只剩想了。
院子里许大茂、傻柱那帮人,眼珠子都快黏车上了。
许大茂最眼热。他下乡放电影,机器死沉,身子骨又弱, ** 累个半死。
要是有辆自行车,不光省劲,到了乡下全公社的人都得盯着他看,尤其是那帮漂亮的村花。
可他也跟三大爷一样。
钱没有,票也没有。
秦淮茹呢?
看见刘家成推着自行车进门,肠子都悔青了。
当初要是没选贾东旭,选了刘家成,这会儿坐后座上的就是她。回去还能吃上香喷喷的鱼。
可惜。
世上没后悔药。
“家成啊,自行车可是大物件,你是咱院里头一个有的。”
“是不是该摆两桌热闹热闹?”
阎埠贵买不起车,只能打打小算盘。
想着蹭刘家成一顿。
刘家成最近做饭那叫一个香,光从屋里飘出来的味就能勾得人流口水。
阎埠贵惦记这顿饭不是一天两天了。
“三大爷,听说你前两天置办了两样家具。”
“要请也轮不着我啊,哪能抢你的风头。”
阎埠贵想算计他,刘家成直接把球踢回去。
请客他不含糊,但请这帮禽兽?没门。
阎埠贵碰了一鼻子灰,缩着脖子溜回了自个儿家。
让他掏钱请客?
门儿都没有!
向来只有他算计别人的份,啥时候轮到别人算计到他头上来了。
刘家成在院子里被人围观了一阵,推着自行车转身回去了。
他没把车搁走廊底下,直接推屋里头。
傻柱那小子,卸轮子可是一把好手。
原剧情里头,就因为阎埠贵摆了他一道,傻柱二话不说就把阎老抠的车轱辘卸了卖掉。
他这两天刚跟傻柱闹得不痛快,哪敢拿新买的车子去赌。
两间屋子虽说打通了,中间还隔出好几个地方,其中就有个小杂物间。
塞辆自行车绰绰有余。
刚拎起菜刀准备收拾买回来的鱼,院里突然有人喊了一嗓子。
“刘家成在不在?”
听见这动静,刘家成赶紧把菜刀撂下。
“师父,您咋跑来了?”
“快进屋坐!”
来人是个壮实汉子,皮肤晒得黝黑,个头大概一米六出头。
别看他长得不起眼,可在轧钢厂里,没人不给他几分面子。
这人正是刘家成的师父,红星轧钢厂七级工程师。
赵铁柱!
刘家成能拿到八级钳工的本事,全靠赵铁柱搭了把手。
当初他刚进厂当学徒,就是赵铁柱带的他。
那时候赵铁柱已经是八级钳工了。
从看图纸到上手实操,赵铁柱手把手教了个遍。
虽说半年后赵铁柱升了九级工程师,调离了车间,可就这半年功夫,让刘家成受益不浅,给他后来当上八级钳工夯死了底子。
所以在轧钢厂里,刘家成最服气的就是他这位师父。
“臭小子,原来你住这间屋啊。”
赵铁柱教了刘家成半年,这四合院倒是头一回来。
他不清楚刘家成住哪间,进门就扯着嗓子喊人。
“师父,您这趟来肯定有事吧?”
刘家成太了解赵铁柱了。
没什么要紧事,他是不会上门的。
“还真让你给猜着了。”
“对你来说,这可是件大事。”
赵铁柱脸上的笑,让人看不太明白。
赵铁柱嗓门大,两嗓子下去,院里的人全给炸了出来。
院子里也有几个在红星轧钢厂上班的,看见赵铁柱,一个个都愣住了。
赵铁柱啊……谁不认识!
轧钢厂的工程师!
这个年头,工程师个个都是宝贝疙瘩,就连厂领导都得捧着他们。
赵铁柱踏进院子,周围邻居的眼神就变了。
“这不是厂里的工程师吗?”
“你不知道?刘家成是他徒弟。”
“难怪呢……”
“估摸着又有好事找上门了。”
赵铁柱一露面,整个四合院就跟炸了锅似的。
他也没绕弯子,进去就开门见山:“我今儿过来,是给你说亲的。”
刘家成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徒弟,年纪不小了,该成家了。今天厂领导找到他,他当场就应了下来。成不成都行,至少有个机会。
刘家成咧嘴笑了:“哪家的姑娘?”
他师父认识的人,那可都不简单。介绍过来的对象,肯定差不了。
“咱红星轧钢厂董事,娄半城的闺女。”
赵铁柱说得干脆。
刘家成愣了:“娄晓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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