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这里面有三类东西。”她说，“第一，信托和董事会文件。第二，**近几年推动的项目资料。第三，你的身份确认材料。”
**抬头。
“身份确认？”
顾青禾没有解释，只说：“回去再看。看完以后，你会明白沈老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惊动**。”
**把资料收进包里。
顾青禾走到门口，忽然停下。
“还有一句话。”
**看她。
**签字的时候，顾青禾一直看着她。
不是看她写得漂不漂亮。
是看她有没有犹豫。
那本保管登记簿很厚，前面有很多名字。有些是沈氏旧项目的经办人，有些是外部审计，有些**甚至在前世的文件里见过。
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有日期、用途和归还记录。
沈怀山把文件交给顾青禾，不是因为他多疑到不信任何人。
而是他太清楚，一家公司真正出事时，最先变模糊的就是边界。
谁说过什么。
谁看过什么。
谁拿走过什么。
最后都会被一句“当时情况特殊”盖过去。
**前世吃过这样的亏。
**说她知道。
陆家说她默认。
沈明远说她当时没有反对。
每一句都像软绳，看起来不锋利，却能一圈一圈把人勒住。
她在登记簿上写下**两个字时，笔画压得很稳。
顾青禾忽然问：“为什么不签江昭？”
**没有抬头。
“江昭能拿到**的体面。”
她写完最后一笔，把笔放回去。
“**才能接外公留下的东西。”
顾青禾看了她一会儿，终于把那只防震袋推近了一点。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防火柜打开时，空气里有一点旧纸的味道。
**忽然很清楚地意识到，沈怀山是真的不在了。
前几天她一直在反击，来不及难过。
订婚宴，**，**，陆景琛，林家**。
所有事情推着她往前走，她甚至没有时间好好想一想，外公如果还活着，会不会摸摸她的头，说一句别怕。
可沈怀山不会说别怕。
他只会把文件放在她能找到的地方，把密码藏在只有她能懂的日子里，再让顾青禾站在门口，确认她是不是已经长到能接住。
**垂眼看着那些资料袋，忽然觉得鼻尖发酸。
顾青禾没有催她。
过了片刻，**才伸手。
这一次，她不是被人推着碰沈氏。
是她自己伸手去接。
“从现在开始，**给你的每一份文件，每一句口头承诺，每一次所谓的家里人谈谈，都当作证据看。”
**点头：“我明白。”
顾青禾说：“不，你现在还不完全明白。”
她拉开档案室的门。
“等他们把真正的文件送到你面前，你就明白了。”
**没有回**。
她带着资料去了离律所两条街外的一家打印店，借了最里面那台旧电脑，只用来确认硬盘目录，不联网，不复制。
文件夹分得很清楚。
信托。
沈氏。
江陆合作。
亲缘核验。
**点开最后一个文件夹时，手停在鼠标上很久。
里面不是她想象中的一份鉴定报告，而是一整套委托材料。委托人是沈怀山，受托机构是省外一家司法鉴定中心。附件里有样本来源说明、采样见证人记录，还有一份摘要。
**把摘要慢慢往下看。
不符合外祖父母系亲缘关系推断。
白底黑字，冷得像刀。
她盯着那一行，胸口却没有想象中的痛。
江知月不是沈曼蓉亲生，这件事她早就知道。真正让她指尖发凉的，是摘要旁边夹着的一页手写备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