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顾青禾沉默片刻。
“这话,你跟**说过吗?”
“没有。”
“跟陆景琛说过?”
“说了一半。”**说,“他听懂了。”
顾青禾嗤了一声。
“陆家那个孩子,不是听不懂,是太会听懂。”
**抬眼。
顾青禾说:“他知道你看到了什么,所以他会换打法。接下来,他不会和你争谁对谁错,他会让所有人相信,你是在情绪失控后乱咬人。”
“所以我不能只靠嘴。”
“对。”顾青禾说,“你得有文件,有时间线,有能站得住的证据。更重要的是,你得知道什么东西现在能放,什么东西现在不能放。”
**点头。
顾青禾的办公室没有**法务部那种光鲜。
没有整墙奖牌,也没有用来接待客户的昂贵艺术品。靠窗的位置放着两个旧文件柜,柜门上贴着手写标签,标签边角起了毛。
**反而因此安心。
前世她见过太多漂亮办公室。
每一个都能把话说得很好听。
项目愿景,家族安排,战略协同,长期价值。
可真正能救命的,从来不是这些词。
是文件。
是时间。
是签字和没有签字之间那一道清楚的线。
顾青禾看她打量办公室,也没有解释。
她像是故意给**时间,让她自己判断这里和**、陆家那些地方有什么不同。
过了一会儿,她才开口:“沈老第一次带你来见我,你十七岁。”
**怔了一下。
她记得那天,却记得不完整。
外公带她去沈氏产业园,下午又来见了一个年轻律师。那时顾青禾还没有现在这样冷,给她倒过一杯温水,问她读几年级。
**以为那只是一次普通见面。
顾青禾说:“沈老那**我,一个孩子如果被放在错误的位置上,长大后最该先拿回什么。”
**手指微顿。
“你怎么回答?”
“名字。”顾青禾说,“然后是选择权。”
**忽然明白,沈怀山很早就不只是把她当外孙女看。
他在替她准备一条有一天能自己站起来的路。
**没有急着表现自己有多委屈。
她知道顾青禾不吃这一套。
一个替沈怀山守了这么多年文件的人,如果只凭眼泪做判断,沈氏的东西早就被人搬空了。
所以她把带来的材料按顺序放在桌上。
订婚宴流程。
订婚协议。
**法务函。
林家收养材料目录。
还有她自己整理的时间线。
顾青禾没有夸她。
她甚至把第一份材料推回去,说:“情绪词删掉。”
**低头看见自己写的“逼迫”两个字。
顾青禾说:“你可以认为他们逼迫你。但材料里,要先写他们做了什么。”
**拿起笔,把那两个字划掉。
改成:订婚宴现场出现未经确认的沈氏授权安排。
“我来找你,就是为了这个。”
顾青禾站起身。
“那就先看第一样。”
她拿起钥匙。
“沈老留给你的,不在这间会客室。”
顾青禾没有直接带她去开保险柜。
她先让助理送来一份保管登记簿,又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钥匙,放在桌上。
**看了一眼。
“不是保险柜密码?”
“密码只是第一道。”顾青禾说,“真正重要的资料,不会放在一个靠猜口令就能打开的地方。”
她指了指那本登记簿。
“沈老留下的资料由我律所见证保管。我有钥匙,也有保管义务。你有他留下的密码,但我得判断,你是不是现在就能接。”
**明白了。
“没有你,我拿不到。没有我,你也不能随便交。”
“准确地说,是互相制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