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成天昆在走廊口停了一下。
“合租的。”
他推开卫生间的门，打开水龙头，挤了洗手液，慢慢**指关节上的红印。
客厅里一片狼藉，碎玻璃、碎地砖、歪倒的鞋架。
王丽丽从走廊里冲出来，抓起扫帚就开始扫玻璃碴子，动作又急又猛，扫了两下又停下来，肩膀开始抖。
她在哭，眼泪一滴一滴砸在地砖上，跟玻璃碴子混在一起。
“我、我以为你要***了，你为什么不跑，他们是四个人。。。他们还带了棍子和刀。。。”
她的声音抽噎得说不成句。
成天昆从卫生间出来，走到她面前，把她的扫帚拿过来放在一边。
“别扫了。明天我扫。”
“……你扫什么啊！”王丽丽抬起脸，满脸泪痕，
“锁都坏了，门都关不上了。。。他们还会不会再来。”
“不会了。”
“你怎么知道不会！”她擦了把眼泪，鼻头红红的，
“你又不能打一辈子。”
“他怕我呗。”成天昆把纸巾递给她，
“怕我的人不会再来。”
王丽丽接过纸巾，擤了擤鼻涕，嘴唇还在抖，但看着成天昆的眼神里多了一份依赖。
刚才他挡在所有人前面，一个人面对四把武器的时候，她害怕得快要晕过去。
但他打完最后一个，转过身的时候。
表情还是平时那个在客厅喝茶、笑着跟她说谢谢的人。
“你以后不要这样了。”她低着头攥着纸巾，
“你万一受伤了，我们怎么办……”
“我们”两个字一出口，她猛地意识到了什么，耳朵瞬间红透，纸巾一扔转身就跑回了房间。
李菲菲靠在走廊墙上，看着王丽丽逃跑的背影，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她一瘸一拐地走到成天昆面前，伸手戳了戳他的肩膀。
“你小子深藏不露哇。”她顿了顿，
“你到底练过什么？”
“大学体育选修课选的散打。”
“扯淡。”
成天昆笑了笑，没继续解释。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看了看自己的指关节。
有点红，有点轻微的擦伤，但骨头没事，韧带没事，三倍常人的身体素质不是说着玩的。
刚才整场打斗，最累的反而是控制力道，系统给的医道初窥让他对人体关节和弱点一清二楚。
加上三倍常人的反应速度和力量，打这几个醉醺醺的民工就像大人打小孩。
唯一要注意的是不能真把人打死。
赵强那一下他收了五成力，打到小腹而不是肋骨，就是怕脾破裂。
光头那记下颌拳他只用了三成力，要的是下颌关节脱位加脑震荡，不要颅骨骨折。
这些计算，打架的时候他心里全有数。
他打开系统面板。
检测到：重大冲突事件，宿主在未使用任何医术的情况下，以三倍常人体质完成一场保护战。
战斗力评价：三倍常人体质+医道初窥（人体关节/弱点精准辨识）=当前近战能力约等于受过三年专业训练的职业格斗选手。
三位绑定/标记对象均目击全程。
王丽丽好感度+12，当前好感度77/100。
李菲菲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63/100。
陈秀梅好感度+8，触发“终结者效应”，对象在危机被彻底终结后，会产生强烈的归属冲动。当前好感度83/100。
成天昆的目光停在最后一个数字上。
83。
陈秀梅，好感度83了，超出了王丽丽。
系统提示紧跟着弹出来。
检测到：当前绑定者王丽丽好感度77/100，尚未突破80。
检测到：标记对象陈秀梅好感度83/100，已突破80。
系统规则：升级硬性条件为“当前绑定者好感度突破80”。陈秀梅为标记对象，非当前绑定者。其好感度突破80不触发系统升级。
提示：请宿主尽快推动当前绑定者王丽丽完成最后的3点好感度提升。升级后，陈秀梅可作为新绑定对象被纳入系统。
成天昆看着这条提示，慢慢靠在沙发靠背上。
王丽丽77，还差3点。陈秀梅83，但因为没有绑定名额，暂时用不了。
李菲菲63，也在稳步上涨。
3点。
只要再推王丽丽一把，他就能升到2级，解锁两个绑定名额。
省散打队的病例、韩野的后续治疗、以及往后越来越多的病人，都需要这个。
他站起来，走到王丽丽的房门门口，抬手准备敲门。
门自己开了一条缝。
王丽丽从缝里露出一只哭得红红的眼睛，看着他。
“……干嘛？”
“晚上想吃什么？我请。”
王丽丽愣了一下：
“你……请我吃饭？”
“还有李姐和陈姐。压压惊。”
“……哦。”她眨了眨眼，把门缝拉开了一点，“那我要吃火锅。小区门口那家重庆火锅。”
“行。”
“要鸳鸯锅底。麻辣的太辣了。”
“你不是重庆火锅吗？鸳鸯锅底还叫重庆火锅？”
“我不管！”王丽丽的脸终于从门缝后面完全露出来，眼睛还红着，嘴角已经绷不住往上翘了，
“我是功臣，我拿杯子砸了他！没我的杯子你就没有开场白！”
成天昆看着她，笑了。
“行。鸳鸯锅底。功臣说了算。”
他转身往客厅走，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张德彪。
“喂，老张。”
“成大夫！”张德彪的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您上次给韩野治疗过后，现在队里传疯了！省散打队的总教练亲自给我打了电话，他们有个女队员，腰椎间盘突出半年了，省里医院说保守治疗没用，手术又怕影响职业生涯。总教练说只要您肯去，出诊费翻倍，时间您定！”
成天昆拿着手机，嘴角微微扬起。
“明天上午。地址发我。”
挂了电话，成天昆看了眼一片狼藉的客厅，对厨房里正在收拾的陈秀梅说：
“陈姐，地砖明天我找人换。先把碎玻璃清一下，别扎到脚。”
“我来吧。”陈秀梅拿着扫帚走出来，她的眼眶还有点红，但神情已经完全恢复了平时的从容。
她看了一眼成天昆，
“你的手要不要紧？”
“没事。”
“我看看。”她不由分说地拉过他的手，翻过来仔细看了看。
指关节上有一小块擦伤，已经结了薄薄的血痂。
她的手指在他手背上停了一瞬，然后松开，转身去拿了医药箱。
“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