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乔护士。」
「顾先生，早。」
「能给我一个本子吗？」顾沉说，「还有笔。」
「记什么呀？」
「心情。」他把这个词说得有点不好意思，「韩医生不是说，多记录，对恢复好。」
乔宁的笑亮了一度：「这是好习惯。」
十分钟后，一个浅蓝封皮的小本子和一支圆珠笔送到了他手里。本子的纸很好，笔出水很顺。
顾沉道了谢，回房，在本子第一页认认真真写下：今天天气很好。心情不错。
然后他撕下最后一页，藏进袖口。
监视者亲手发的**工具。他把本子摆在床头最显眼的地方，像摆一份不在场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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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布子。
第一个子：痕。
他洗漱时把皮带解下来搭在床架上。水声开着。皮带扣的尖角抵住床板背面，手腕发力，一横，一竖。
一个「五」字。指甲盖大小，藏在木板反面靠里的位置。不翻转床板，看不见。
第五轮的五。
第二个子：物，近处的。
袖口那页纸，写上「四十一」，折成指甲宽的一条，塞进床垫侧面那道开线的缝里，推到两指深。
第三个子：物，远处的。
衬衫下摆最后一颗纽扣，他花了一分钟拧下来。散步路过紫藤架，蹲下系鞋带的十秒里，手指在根边的软土里按了一个坑，纽扣进去，土盖平，压一片落叶。
死角管得住眼睛，也管得住土。
**个子：字，纸上的，已经在床垫缝里了。
第五个子——要教给一个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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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野在花园东头给冬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