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林岁岁心跳骤然失控，砰砰撞着胸腔，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这是他们捅破心意之后，最亲密的一次触碰。
没有课堂伪装，没有办公室分寸，没有旁人避讳。
只有晚风、夜色、流水，和两颗彼此沦陷的心。
她不敢抬头看他，只能垂着眼眸，视线落在他干净的黑色风衣衣角，指尖悄悄蜷缩，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沈清辞低头看着她乖巧温顺的模样，心口软得一塌糊涂。
他缓缓松开搭在她肩头的手，却没有退后，依旧站在离她极近的位置。
“岁岁。”
他轻声唤她。
“嗯。”林岁岁轻轻应声，声音软得发颤。
“有没有后悔过？”沈清辞目光沉沉凝着她，“后悔喜欢我，后悔要陪我等这段不能公开的时光。”
这个问题，他藏在心底很久。
他比谁都清楚，这段日子委屈她了。
要偷偷喜欢，要默默心动，要看着别人正大光明恋爱，要陪着他守着不能说出口的秘密，要避开流言、避开非议、避开世俗眼光。
哪怕他护她周全，依旧免不了让她受委屈、受克制、受等待的煎熬。
林岁岁猛地抬头，澄澈的眼眸直直撞进他深邃的眼底。
夜色灯光落在她眼里，亮得惊人。
她用力摇头，无比认真：“我一点都不后悔。”
“能喜欢你，能被你喜欢，能等你，我很开心。”
从前她怕身份、怕流言、怕拖累、怕不配。
可自从告白之后，她彻底明白。
双向奔赴的喜欢，从来都不是负担，是她这辈子最勇敢、最值得、最心甘情愿的选择。
沈清辞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眸，喉结轻轻滚动。
克制许久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濒临失控。
他太想抱她，太想吻她，太想抛开所有规矩、所有身份、所有顾虑，好好拥有他心心念念、藏了一整个春秋的小姑娘。
可他不能。
还差最后一段路。
还差一场结课，还差一层身份剥离。
他要给她最坦荡、最光明正大的爱恋，绝不允许她受半点委屈。
所以他忍。
再难也要忍。
沈清辞缓缓抬手，指尖极轻、极缓地落在她的发顶。
没有逾矩的拥抱，没有越界的亲密，只是温柔揉了揉她的头发。
动作宠溺又珍视，温柔得近乎缱绻。
“我的岁岁，真乖。”
一声低语，温柔得快要化开夜色。
林岁岁被他揉得头皮发麻，整个人彻底软下来，所有防备、所有紧张尽数卸下，乖乖站在他面前，任由他温柔触碰。
“沈老师。”她鼓起勇气，小声抬头看他。
“嗯？”
“等结课之后，您会不会……就不这么宠我了？”
小姑娘心底藏着一点小心翼翼的不安。
现在他还需要克制、需要伪装、需要顾及分寸，所以满眼都是她。
等到以后不用顾忌身份，不用避讳世人，他会不会就恢复清冷模样，不再这样事事偏爱、事事迁就？
沈清辞闻言，低低笑了一声。
笑意温柔，眼底深情滚烫。
他俯身，微微靠近，两人距离近得只剩寸许。
呼吸彻底交缠，晚风停滞，流水静默，整个世界只剩下彼此。
“不会。”
他一字一句，郑重无比。
“现在是偷偷宠你。”
“以后，是明目张胆、昭告所有人地宠你。”
“只会更宠，不会减半。”
一句话，稳稳落在心底，彻底抚平她所有不安。
林岁岁看着近在咫尺的他，心脏甜得发胀。
灯光落在他清隽的眉眼，褪去所有教授的清冷疏离，只剩下独属于她的温柔深情。
她能清晰看见他眼底的克制、隐忍、深情与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