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现如今难得他出言邀请柳府女眷，即使柳府不受新帝待见，从兵部调到了六部中最没份量的礼部，还是个四品右侍郎。
但只要是孙子喜欢，能开窍，愿意成亲，别说是四品柳府，就算是五品官家女，老夫人也高兴！
“孙儿最近在考究历代祭祀礼仪规程，需跟礼部打交道，故而想借机结识一二。”
许文亭回答得有板有眼，滴水不漏。
老夫人笑着点点头，“好，那便依你所言。”
她当然不相信他的胡扯，许文亭若想跟礼部借阅资料，何须找柳平乾。
许老夫人寿宴之日。
王氏带着柳莹莹盛装赴宴，柳素素果然没来。
宾客寒暄，觥筹交错，许文亭瞟了一眼女宾席那边满头珠翠，浓妆艳抹的柳盈盈，神情落寞。
林墨白果然是柳府长女柳素素，她不受柳府主母待见，想来日子定是不好过……
“瞻前顾后，优柔寡断，终究是错失了良机！”
马车已不见了踪影，许文亭仍旧望着空荡荡的长街发呆，思绪翻涌。
良久，才收回视线，惨然苦笑，喃喃自语。
要是他有宋砚时的一半果断，早早做出抉择，也不至于痛失所爱。
——－－
坐在义王府宽大华丽的马车内，宋砚时默默盯着柳素素看了许久，直看得柳素素心里发毛，转过身去，他才沉声道：
“王妃答应本王，若本王赢下棋局，便答应本王一件事，可还记得？”
柳素素坐在他对面，闻言，转回头瞟了他一眼，勾唇苦笑，淡淡点头。
“王爷请说！”
他还能有什么事？无非就是他那些恶趣味的把戏、无耻的花招罢了。
大不了照着小册子再给他统统来一遍！
“本王想知道，你跟许文亭是怎么认识的？”
宋砚时倚在案边，修长的手指慢慢转着一枚棋子，嗓音淡淡。
柳素素一怔，她没想到他赢下棋局只是为了探听这么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大概是身为女子，约束太多，实在无趣。”
柳素素垂眸轻笑，神情落寞。
宋砚时眉梢微挑，“怎么说？”
“你们男子进可考科举、行军打仗、保家卫国，”她抬起头，目光清清冷冷地看过来。
“退可承继家业，无心向上一样可以斗鸡走马，就算是纨绔子弟，也一样潇洒度日。”
她的声音轻下去，像自言自语。
“哪像我们女子，天天三从四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辈子被束在高墙内院里头。”
宋砚时盘着棋子的手指顿了一下，有些诧异地抬眸。
“我当时……就是不想被困在一方小院里，”柳素素的目光穿过车窗缝隙，落在街市两旁热闹人群上，“才偷偷乔装打扮出去，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然后呢？”
柳素素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什么然后？”
“你们在哪里认识的？”宋砚时捏紧手中棋子，目光灼灼盯着她眼睛问道。
“这个呀～”，柳素素恍然，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弧度很浅，却莫名柔和了几分，宋砚时看在眼里，眸光寒了一瞬。
柳素素继续道：“我带着海棠四处瞎逛，一天偶然走到这个棋社，里面的学子们下棋畅谈，意气风发……我被吸引住了。”
宋砚时静静看着她，没有出声，等着她往下说。
“刚好那天，有个人对着一盘残局绞尽脑汁，苦思冥想”，柳素素的语气带上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我实在看不过去，就给他提点了一下。”
“那个人就是许文亭？”宋砚时手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