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这让许文亭越发好奇。
那日对弈后,他尾随林墨白主仆,想一探究竟。
却见他们出了棋社后,便拐进了隔壁冷清巷子。
那巷子幽深狭窄,马车不便通行,林墨白的马车就停在巷子口。
许文亭不敢追太紧,让车夫将马车停在街角,静静等待。
半晌,走出来两个年轻女子。
前头那个一身月白襦裙,腰肢纤细如柳,虽换了女装,眉眼间分明就是林墨白。
许文亭瞳孔骤缩,心跳如擂鼓。
两个女子果然走向林墨白的马车。
许文亭眼睛一瞬不瞬地紧盯着那女子,扶在车门边的手紧张得抠紧。
月白襦裙女子似乎察觉到什么,侧目扫了一眼巷口,唇角微扬,脸上还带着温软笑意,眉眼弯弯,梨涡清浅。
只一眼,许文亭呼吸都凝滞了。
直到她们登车离去,他才发觉自己心跳得快要冲出胸腔。
回过神来,他当即命车夫跟上林墨白的马车。
不起眼的黑色小马车在礼部侍郎柳府后门停下,许文亭的马车也在后面街角停下。
暮色四合,长街寂静,婢女清脆的嗓音遥遥传来:“小姐,到了。”
小姐?柳府的小姐?
柳侍郎家有两位千金,大小姐柳素素,传闻才貌双全却性情刻薄,苛待弟妹,京中贵妇提起无不摇头,也因此年过二十仍待字闺中。
二小姐柳盈盈,温婉有余,才名却不显。
许文亭心底已认定,林墨白便是柳素素,可柳素素名声却又一言难尽……
但方才那惊鸿一瞥,明明温润如玉,又何来尖酸刻薄?
如果林墨白就是柳素素,他不相信她会是苛待弟妹,尖酸刻薄之人。
自小失恃,能在高宅大院平安长大已是不易,何来底气骄纵跋扈,怕是谣言有误……
许文亭坐在马车里,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棋盒边缘,沉吟良久,方才吩咐车夫打道回府。
此后对弈,他看林墨白的眼神变了。
仍谈诗论道,仍旧品茗对弈,只是她落子时垂下的眼睫,思考时轻咬下唇的小动作,都成了落在他心尖上的羽毛,挠得他平静心湖频频起涟漪……
对她多了许多宽容,允许她悔棋,容忍她输棋后的小脾气,在别人嘲笑她比女子还美时冷脸呵斥冒犯之人……
“许兄此前不是也说我容貌过于昳丽,不似男子吗?”
林墨白诧异于许文亭态度的转变,“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貌美又不是我之过错,我都不介意,许兄又何必跟他们计较?”
林墨白笑嘻嘻说道,满脸的不以为意。
许文亭静静看着她,不吭声,胸口却涌上丝丝心疼。
他旁敲侧击打听柳府旧事,渐渐拼凑出真相,柳素素的刻薄之名,不过是王氏为亲生女儿柳盈盈攀高枝而使的手段。
但他素来谨慎,还是想做最后确认。
许家老夫人寿宴,他破天荒力主邀请柳府女眷。
“景安侯府与柳侍郎素来无甚交情,文亭为何坚持邀请柳府女眷?”
老夫人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许文亭是侯府唯一的嫡孙,可眼看就要二十了,却正眼都没瞧过任何一个女子,给他偷偷安排的通房丫鬟也被他一一清理,赶了出来。
身边除了小厮,一个贴身婢女都不用。
让侯府上下都十分担心。
这世子莫不是身体有隐疾?
更有甚者,还传出景安侯世子不近女色偏好男风的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