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联系家政打扫卫生时，
我刷到程水儿的小号更新了朋友圈。
她捧着蛋糕坐在沙发上，**是密密麻麻的双人合照。
最大的那一幅是张婚纱照。
高大的男人侧身牵马回头，穿着婚纱的程水儿笑容明媚，
手拿捧花，弯腰朝着他凑近，
花纹繁复的头纱遮挡了两人的神情。
印象里，楚寻并不爱拍照。
无论是上学时荣誉榜上的单人照。
还是毕业时的集体照。
或是他上班时的证件照，
无一例外都是冷着脸，微蹙眉，一脸不好惹的模样。
我们在一起后，我**他，也常常被他单手挡住摄像头。
相爱将近十年，我们的合照一只手能数完。
我们甚至没有拍婚纱照，
他让我用ai换脸自己设计作图。
可程水儿，完全成了他的例外。
我收拾的动作加快。
联系房东退租。
这间单身公寓，是楚寻为我租的。
他说他工作忙碌，不能每次我抽空找来都能陪我。
他说他是个传统男人，在没结婚之前，不想同居。
但他想在有我居住的地方，留下一些痕迹。
那时我信以为真，
直到今天翻遍程水儿的朋友圈。
才发现楚寻买下的房子对门，以后两间屋子打通做婚房的地方，早就成了程水儿的住所。
房东很快回信。
“宋小姐，其实我是中介，已经离职了。”
“真正的房东我等会推你，等她验过房，你们自行处理押金问题。”
我眼皮跳了下。
直到对面推来程水儿的微信。
这间单身公寓我租了七年。
楚寻只替我付了第一个月的房租和押金。
此后，我每个月要拿出十分之三的工资，
付对我来说并不是必需品的房租。
一股无法言喻的恶心涌上心头。
我去厕所吐了很久。
久到家政出声提醒：
“宋小姐，你来电话了。”
医院那边打来的视频电话。
我飞快捧水洗了把脸调整状态。
接通后，屏幕上出现爸妈苍白疲惫的脸。
“阿眠明天就要做新娘子了，紧不紧张呀？”
妈妈声音很轻，一双眼睛带着笑。
爸爸浑浊的眼里也满是希望。
我喉间哽咽，想说的话在舌尖滚了几圈。
最终还是忍住了。
“爸妈，其实……”
话音未落，视频里响起剧烈的踹门声。
屏幕跟着翻转，我看见何羽和程水儿冲进病房。
何羽和我是高中时期的朋友，
她当初失恋，在我家住了半年才走出阴影。
程水儿做楚寻助理后，每年都会给我家送去年礼。
爸妈对两人并不陌生，
他们虽精力不济，还是热情招待她们。
我却慌了。
行李也顾不上，飞奔朝着医院赶去。
所幸为了让爸妈就近看见我结婚，
我将他们转到了京市医院，
距离我租的房子不过三十分钟的车程。
可就在我紧赶慢赶到目的地时，
才下车，就被匆匆赶来的楚寻拦住。
男人脸色无比阴沉。
“是你买水军在网上造谣水儿的？你现在立刻发视频澄清，向她道歉！”
我无心和他纠缠。
“你放开我，我爸妈有危险！”
楚寻顿时冷笑。
“好啊，你先拍道歉视频，我就放你上去！”
他抓上来的大掌像铁钳。
将我拖上车，打开摄像头对着我的脸。
我嘴唇嗫嚅，忽然两道身影飞速下降。
砰——
血花四溅，扭曲的身体砸落在车窗玻璃上。
无数凄厉的惨叫声冲破耳膜。
我不敢置信，对上妈妈变形瞪大的脸。
双眼发黑，我气血翻涌晕直接了过去。
……
处理完宋家父母的后事，楚寻驱车前往公寓，
他打算和宋眠再商量一下。
他们那么多年的感情，不一定要闹到这种地步。
可门打开的瞬间，他脸上血色尽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