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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屏幕还停在那个选项上。
顾砚辞的兄弟方承最先反应过来,冲到控台前吼:
“关掉!赶紧关掉!”
负责婚礼系统的工作人员满头冷汗。
“关、关不了,**被锁死了。”
方承回头瞪我。
“嫂子,你至于吗?大家就是开个玩笑。”
我看向他。
“你刚才不是问我玩得起吗?”
方承脸一僵。
他当然记得。
刚才第二题弹出来时,他站在最前排,举着香槟杯笑得前仰后合。
他说:
“嫂子,跪一下怎么了?反正以后都是一家人。”
“你追辞哥十年,这点场面还怕啊?”
“要我说,嫂子跪完祝福,辞哥肯定更心疼你。”
那时顾砚辞就在旁边。
他没有阻止。
甚至低头看着我,用哄小狗一样的语气说:
“知意,别扫大家兴。”
我当时也笑了。
因为我终于明白,这十年里,我在他们眼里到底是什么。
不是顾砚辞的爱人。
是他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一条狗。
是可以被调侃、被羞辱、被拿来证明他魅力的物件。
林若棠靠在顾砚辞怀里,眼泪终于落下来。
“砚辞,要不婚礼取消吧。”
“都是我的错。”
“如果不是我回来,知意姐也不会这么生气。”
她一哭,顾砚辞彻底心软。
他抬手替她擦眼泪,声音放得很低。
“别胡说。”
“你和孩子都没错。”
说完,他看向我。
“知意,过来道歉。”
我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顾砚辞眉心紧皱。
“若棠怀孕了,你刚才的话吓到她了。”
“今天的事,我回去会跟你解释。”
“现在,先给她道歉。”
周围安静了几秒。
有人小声附和。
“确实,孕妇不能受刺激。”
“沈小姐这次过了。”
“闹归闹,孩子是无辜的。”
我看着顾砚辞。
这张脸,我看了十年。
少年时他也曾在学校后巷替我挡过醉汉的酒瓶。
也曾在我母亲去世那晚,陪我坐在灵堂外到天亮。
也曾在创业最艰难的时候,把最后一碗面推到我面前,说:
“知意,你吃。我不饿。”
那些记忆不是假的。
可此刻他让我向林若棠道歉,也不是假的。
人最**的地方就在这里。
他不是从头到尾都坏。
他只是把所有好都给过你,然后再一寸寸收回去,让你站在原地怀疑,是不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够好。
我曾经真的这么想过。
林若棠回国后的第一个月,顾砚辞开始频繁失约。
我在餐厅等他到打烊。
他发来消息:
若棠身体不舒服,我送她去医院。
后来他生日,我亲手做了蛋糕,等他回家。
凌晨一点,他带着一身酒气进门,衬衫领口有女人的口红印。
他说:
“她喝醉了,以为还在从前。”
“知意,你别小题大做。”
上周,我去婚庆公司确认流程,却看见林若棠坐在我原本的位置上,指着婚礼主花说:
“白玫瑰太冷了,换成洋桔梗吧,我喜欢。”
顾砚辞站在她身后,笑着点头。
我问他:
“这是我们的婚礼,为什么要按她喜欢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