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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开了,赵阳和阿惜走进来,大包小包拎了一手。
“咳咳,姐,什么味儿这么呛啊?”
“辣椒炒肉。”
我揉了揉眼,侧身往卧室走,手腕却被赵阳猛地攥住:
“你炒什么辣椒,不知道阿惜吃不了?”
“不知道。”
我望着他紧皱的眉头,有些恍惚。
我是真的不知道。
小时候跟阿婆住,无辣不欢。阿婆炒什么菜都撒一把干辣椒,我蹲在灶台边帮忙烧火,被呛得流眼泪也乐意。
后来搬去城里,饭桌上永远清清淡淡,连胡椒粉都少见。我只能买辣条,躲被窝里吃。
再后来又遇见赵阳。
我清楚地记得,小时候他来阿婆家蹭饭,被辣得灌了三碗米汤还嚷嚷着爱吃。
可我们在一起之后,他却带我吃了好几年的清淡饭菜,逢人便说:“盼盼吃辣长痘,我陪她忌口。”
我以为他真的怕我长痘。
原来不是。
我甩了甩手,没甩开。
他攥得更紧了。
“你怎么会不知道?你可是她亲姐!”
我哑然失笑。
我在自己家做饭自己吃,他何苦气成这样?
“那你怎么知道的?”
“什么?”
“你们经常一起吃饭吗?”
他一时语塞,愣愣地看着我。
“姐,你说什么呢?”
阿惜从赵阳身侧探出头来,肩膀大大咧咧地往他胳膊上一靠,
“大学的时候我总粘着你们吃食堂,每次都把辣椒挑出来,**应该是那时候看见的。”
“对啊,不像有些人,心大得很!”
赵阳白了我一眼,松开我的手腕,转身指着墙角的袋子,
“自己先回来都不说一声,亏我和阿惜还好心去取你的婚纱。”
他从袋子里拽出一团白纱,抖了两下。
“没觉得多好看,还这么贵,租几天竟然要一千块。我跟那老板磨了半天嘴皮子,一毛都不肯少。”
我接过来看了一眼,婚纱被压的皱巴巴,吊牌上印着:XXL。
“怎么大了两号?”
“哦,阿惜说你最近减肥太拼命了,心疼你。我也觉得没必要,你本来就不是她那种苗条身材,这个码总能塞进去吧?”
赵阳一边说着一边走进厨房,将锅里的辣椒炒肉倒进了垃圾桶。
婚纱袋子旁边还有一个精致的礼盒,淡粉色缎带系成蝴蝶结。
我刚伸手,阿惜忙夺了过去,
“这是我的伴娘服。**付过钱了,你就不用看了,我试过,很合身。”
“哦。”
我点头,回到卧室,开始收拾行李。
箱子不大,很快就满了,我坐在床沿上等。
等到外面黑透了,只剩路灯照进一条缝。
凌晨两点,赵阳终于推开卧室门,看见我,吓了一跳:
“还没睡?我们吃完饭你都不出来,还以为你睡了。”
他躺下,自然地搂住我的腰,头埋进我颈窝:
“刚送阿惜回**妈家,路上遇到放烟花的,阿惜非拉着我看完才肯上楼。她高兴地小脸通红......”
“......”
我挪开他的手。
“你不知道那烟花多响,砰砰的,我捂住她耳朵,她还吓了一跳......”
许久,他终于安静,我望着天花板,开口:
“我百合花过敏,你知道吗?”
他没有说话。
我又说,
“赵阳,我们分手吧。”
旁边响起鼾声,他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