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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楹攥紧碎片,任由锋利的刃面割破掌心,血顺着指缝滴在地板上。

看向始作俑者,怒吼一声:“从我家滚出去!”

周晴晴被她吼得脸色一变,搂紧儿子正要开口,门口忽然传来动静。

傅津桥拎着几袋菜推门进来,看到满地狼藉和夏楹淌血的手,眉头一皱:“怎么回事?”

周晴晴眼眶一红,抢先开口:“傅老师,师娘她生气了,小宇不小心碰碎了她一个摆件,她就让我们滚......”

傅津桥放下菜,扫了一眼地上的翡翠碎片,再次看向夏楹,语气不以为然:“就一块石头,碎了就碎了。你在矿上干了这么多年,能挖到第一块就能挖到第二块,何必为了这点东西跟孩子动气?”

夏楹冷冷瞥了他一眼,“这是三百万的货,是要拿去给儿子付治疗费的。”

傅津桥皱了皱眉:“三百万?你说是就是?翡翠我也不懂,你随便报个价钱我怎么核实?再说了,你现在心情不好,看什么都不顺眼,非要拿孩子撒气,有意思吗?”

周晴晴立刻从包里掏出一张***,递到夏楹面前,瞬间变得柔弱:“师娘,你别生气了。这块石头多少钱我都赔。虽然我一个人带孩子也不容易,但既然小宇做错了事,我们该担的责任一定担......”

夏楹轻蔑地翻了个白眼,没有接卡,“你赔?你一个研究生,一个月工资几千块,拿什么赔三百万?难不成去**?”

周晴晴脸色一白,手僵在半空。

夏楹没再看她,转头质问傅津桥:“保险柜的密码只有你我知道,她们是怎么打开的?”

傅津桥愣了一瞬,随即偏过头,语气含糊:“我就是随口一提,没想到小宇记着了。”

夏楹听完,心口仅剩的那点温度像蜡烛遇到冷风,一寸寸熄灭得干干净净。

对上她毫无波澜的眼神,傅津桥隐约觉得不对劲。

从他认识夏楹开始,她就没让自己吃过亏。

跟矿头吵架、跟同行抢料、为尾款追着人骂三个小时,她从来都是寸步不让。

越生气越闹,闹完也就过去了。

可她这次不吵不闹,竟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不安。

傅津桥试探着上前一步,语气软了几分:”楹楹,一块玉而已,我再给你买一块行不行?”

“不需要。”

夏楹轻掀眼皮,冷漠地睨他一眼,稳稳开口:“我会让律师核算这尊观音像的全部成本、工时损耗和违约赔偿。三百万,一分不少。你赔不起,周晴晴赔不起,那就**见!她不是要担责吗?那就担到底!”

傅津桥脸色骤变,“楹楹,你非要闹到这种地步?”

夏楹没再看他,转身推开大门,侧身让出一条道:“带着你的人,现在就走。”

傅津桥僵了几秒,最终还是拉着周晴晴和小宇离**子。

路过夏楹身边时,他脚步顿了一下,想说些什么缓和气氛,却被她冷漠至极的眼神噎了回去。

门关上的瞬间,夏楹靠着墙壁,目光落在门口半敞着的购物袋上。

里面不仅有青菜、大虾、排骨,还有一把翠绿翠绿的香菜。

从前恋爱时,傅津桥信誓旦旦地保证:“婚后我天天给你做饭,你爱吃什么我就做什么。”

她笑着说自己不吃香菜,他当时认真地记在备忘录里,答应她:“咱家的菜一辈子不放香菜。”

可如今他买回来的菜里,竟然有一把香菜。

他的心,早就不在她身上了。

夏楹弯下腰,将傅津桥留下的菜全部倒进垃圾箱。

紧接着,她给律师打了通电话,要求他尽快拟出离婚协议。

被/插足的婚姻,她一天也过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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