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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晴晴脸色一白,攥紧傅津桥衣袖,却挤出笑容:“傅老师,算了,师娘也是心情不好,我不怪她,你别为了我跟她吵架,不值得。”
傅津桥皱了皱眉,正要说什么,却被护士打断:“家属让一让,病人要转重症监护室。”
夏楹立刻跟着移动病床往外走。
傅津桥跟在她身后,余光落在她空荡荡的左手上。
忽然发现,她无名指上的结婚戒指没了。
傅津桥一把拽住她的手腕,沉声问:“戒指呢?”
夏楹反应过来,冷笑一声,“卖了。”
“卖了?”傅津桥眸光一冷,“夏楹,撒谎有意思吗?你是不是觉得我来得晚了,没及时救下你跟儿子,才故意把戒指藏起来,气我对不对?”
夏楹压下心口那股酸涩上涌的情绪。
事到如今,他竟还以为她在吃醋,在赌气,在用一枚戒指跟他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这些年,她拼了命地工作,想要证明自己配得上教授妻子的身份。
到头来才发现,她的努力在他眼里一文不值。
千言万语哽在喉间,最后化作一句:“你觉得是就是吧。”
说完,她抽出自己的手,跟着护士进入监护室。
她在儿子病床边守了一整夜。
天亮时,儿子终于脱离生命危险。
护士提醒她:“孩子的身体指标暂时稳住了,但神经损伤很严重。国外有一种新的干细胞疗法,专门针对植物人研制,只不过费用高,几乎没人尝试。”
夏楹没有犹豫,一口应下:“没问题,只要有一线希望,我都治。”
她正要打开手机查自己账上还有多少存款,忽然接到员工的电话:“楹姐,王老板下午要来店里取翡翠观音摆件,你放哪儿了?”
夏楹愣了一下,随即想起。
那尊玉摆件价值三百多万,是她亲自从矿上挑出的原石雕出来的。
四个师傅,足足打磨半年。
从来胚、切形到粗雕、细修,她全程盯着,不敢马虎半分。
原本她是想用摆件的钱给儿子换一台他一直想要的钢琴。
如今这笔钱成为了儿子的救命钱。
“东西太贵重,被我放在家里的保险柜里了,我这就回去取。”
挂断电话,夏楹打车回家。
刚推开门,她便听到客厅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
她心头一紧,快步绕过玄关,看到满地狼藉,忽然僵在原地。
茶几被掀翻,抽屉全被拉开,东西被扔了一地。
夏楹下意识以为进贼了,直奔卧室。
几门便注意到掉在地上的全家福。
照片上,她和儿子的脸被人用黑色的中性笔重重画了两个大叉,只有傅津桥的脸完好无损。
她猛地握紧拳头,压下胸口的火,发现自己柜子里的衣服被扯了一地。
保险箱安然无事。
夏楹刚要松口气,输入密码打开保险箱后,看到里面空空如也,顿时僵住。
她的玉观音像呢?
夏楹瞬间呼吸一窒,大脑空白。
保险柜的密码,只有她和傅津桥知道。
难道是他取走的观音像?
这时,客厅传来敲击的声音。
夏楹立刻转身冲出卧室,看到周晴晴母子正大摇大摆地坐在她家客厅。
她刚要皱眉质问周晴晴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下一秒,她的余光便落在小宇举着的观音像上。
那一抹翠绿通体莹润通透,正是她存在保险箱里的那一尊。
夏楹顾不上思考,扑上去就要抢。
不成想小宇看到她靠近后,手忽然一松。
观音像直接从半空坠落,“啪”地一声砸在地砖上。
莲台瞬间粉碎,佛首滚落,正阳色阶断成三截,碎片四溅。
看到这一幕,夏楹重重跪倒在碎片前。
她颤抖着手捧起碎玉,绝望在胸口翻涌。
观音像毁了,儿子的治疗费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