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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顿时觉得无趣极了,索性停下动作。
“傅绪言,将错就错吧。”
质量堪忧的礼服一瞬间被扯得崩开了线头。
傅绪言脸色莫名,冷冷看我。
“什么叫将错就错?”
“就是自此,你跟姐姐过,我们到此为止。”
傅绪言将礼服甩在地上,半响,嗤笑道。
“林望禾,我们之间的八年你就当闹着玩是吗?”
“你离得了我吗?哪回因为你姐姐跟我闹时你真跟我分手了?”
“最后还不是哭着求我原谅?你真该学着点你姐姐的大度!”
说完,他猛地转身出门,没过多久,又回来取了忘记的婚纱。
我整个人像被钉子钉在了原地,麻木地看着门开开合合。
印着脚印的礼服也在映衬我的狼狈。
我恍惚着定下酒店,正当我将轮椅推向门口时,门却被猛地推开。
猝不及防的力道将我的轮椅带翻。
傅绪言却视而不见,劈头盖脸将那件带走的婚纱砸在我的脸上。
“书言打理婚纱时发现婚纱背面被抹了血。”
我狼狈地趴在地上,闻言讽刺道。
“你不是有钱吗?再买一件啊。”
话音刚落,姐姐红着眼眶,突然跪下,哽咽求我。
“小禾,我不该奢求替你,可你也不能这样克我啊。”
“当年父母就是被你克死的,你如今这么做,就不怕父母托梦找你吗?”
我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望向姐姐。
脑中理智的弦紧跟着崩断,我随手捞起旁边的花瓶便要砸向她。
下一秒,傅绪言拦在姐姐身前,将花瓶打向我的方向。
砰的一声,碎片落了我一身。
傅绪言下意识上前一步,又硬生生止住。
“书言说得没错,画在婚纱上的图我查了,是克亲的纹路。”
“她的亲人又只有你一个,林望禾,你太狠毒了。”
我翻身摊在地上,身上的疼痛抵不过心痛的万分之一。
多年前妈妈生我时难产导致大出血,不治而亡。
爸爸受不了打击,在开车时晃神车祸而亡。
自此亲戚都骂我克亲,说孤儿院才是我的归宿。
那时是姐姐护在我身前,一句句辩驳将所有上门的亲戚骂走。
为此,工作后的工资我大半都给了姐姐。
就连傅绪言的偏心,我都下意识忽略。
可没成想,却是最爱的两个人戳得我最痛。
我泪流满面,满是不甘心。
“傅绪言,我不会这么做。”
傅绪言张了张嘴,眼中划过一丝不忍。
“可望禾,除了你没别人了。”
“但你可以为自己赎罪。”
我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轻声道。
“你想怎样?”
姐姐突然将脚边的工具盒踢向我,怯声道。
“咱们老家有个习俗,出嫁时会由自己的妈妈或姐妹在婚服上缝上并蒂莲,祝福新人永结同心。”
“我知道你一手绣工精湛,能把血迹盖住,倘若能得到小禾你的祝福,我就不在意其他了。”
我愣了一下,眼泪突然落下。
原来她几经周折的设局,只为了求得一段祝福。
一刹那,我竟觉得我们都可怜至极。
我不再吭声,静静缝好婚纱。
趁他们忙着布置婚房,我打包好行李,去了酒店。
可就在婚礼前一天,傅绪言发来了消息。
望禾,书言说她紧张,想把你的同心锁融了,做个手链陪她。
我替你答应了,等以后,我再给你买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