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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律所时，发现今天大家都格外沉默。
茶水间的门没关，有人在里面小声说话。
“她平时看着挺专业的，谈恋爱这么疯啊？”
“未婚夫有个老同学都受不了，这控制欲也太强了吧。”
我当没听见，回工位工作，合伙人助理已经竞选进入最终轮。
我只差一个大型客户的项目背书，就能获胜。
而我为了卢奇远公司的年度法律顾问案，准备了三个月。
如今发生这些事，我也期冀他能做到公私分明。
下午项目会，卢奇远带着沈蔚意来了。
我把材料递给客户代表，冷声道：“今天是年度合规方案初审，旁听人员需要提前报备。”
卢奇远撇了撇我：“蔚意是我新招的助理，最近想转法务，先旁听学习。”
方案讲到一半时，沈蔚意忽然开口。
“林律师，我觉得你这个风格会不会太强势了些？”
会议室里的人都看向了她，她轻咬下唇继续道。
“企业合规固然重要，但是也可以温和一点，给业务部门一些试错空间。”
我笑意不达眼底：“法律风险不是情绪安慰，没那么多成本给你试错。”
卢奇远眉头紧皱，客户代表尴尬地咳了一声。
沈蔚意声音更低了：“我只是想学习，如果可以，我也想参与初筛，看看林律师怎么做。”
卢奇远当场拍板：“那你后续跟着项目组，让西西带带你。”
我当场拒绝：“这是客户的正式项目，不是大学实习课堂。”
卢奇远靠回椅背，漫不经心道：“她刚失业，你帮她一次不会少块肉。”
“而且，我知道你需要这个项目。”
我不再说话，只是用力咬了咬牙。
晚上九点，卢奇远给我发来沈蔚意的简历：“西西，润色一下推荐语吧。”
我拒绝后，他冲着我吼道：“你非要把私人情绪，带到工作里来？”
第二天，律所开始传我靠未婚夫资源竞选，又因吃醋刁难客户推荐人。
茶水间的窃窃私语，更难听了。
“平时装得多专业，还不是靠男人。”
“现在男人不哄她了，我看她的项目也要黄。”
中午，合伙人叫我去会议室，把一封投诉邮件推给我。
“林芋西，客户认为你在沟通中情绪化，不适合接触核心业务。”
我看着熟悉的措辞很熟，就知道这是卢奇远公司内部法务常用的话术。
合伙人长叹一声：“你不如先休息两天，项目暂时交给别人。”
我立马打给卢奇远：“投诉是你授意的吧？”
“你知道这个机会对我多重要吗？”
他沉默后开口道：“以后还有机会，蔚意现在没有退路了。”
我胸口堵得厉害，直接挂断了电话。
临近下班去打印室拿文件时，听到里面沈蔚意的声音。
“奇远，我是不是害姐姐不高兴了？”
卢奇远低声道：“不关你的事，她迟早会想通的。”
我站在门外，积蓄已久的情绪陡然爆发，泪水夺眶而出。
卢奇远，我再也不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