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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婚庆给我打电话。
“林小姐,订婚宴布置先暂停吗?卢先生那边尾款还没确认。”
“卢先生电话没人接,但听卢夫人说婚事要缓一缓。”
我心头一紧,卢奇远凭什么取消订婚?
明明有资格说这话的人,该是我才对!
挂断电话后,卢母的电话打了进来。
“西西,姑娘家情绪太不稳定,婚事先缓缓吧。”
我气极反笑:“阿姨,我哪里不稳定?”
“虽然我的确不想跟他订婚了,但你们这样,倒是显得我做错了?”
卢母冷笑一声:“你在拘留所门口闹成那样,这让奇远多难堪?”
“他刚出来,你就把戒指摘了还给他,还拿东西砸他。”
“男人在外面已经够累了,你还要翻旧账。”
我闭了闭眼,尽量平静道:“他有没有告诉你,我扔的那些东西是什么?”
电话那头顿了顿:“我不管那些是什么。”
“西西,我知道你摘戒指是一时生气,你还是他奇远的。”
“这女人太较真啊,日子就会过不下去。”
我才知道,卢奇远把争执说给了**,书信和订单却只字未提。
上午,一个陌生头像来加我,我凭直觉认为那就是沈蔚意。
加了我之后,她不说话,只是发了条朋友圈。
“多年老友被误会,我很抱歉。”
“有人翻隐私逼他断掉所有旧人,可我只是在人生最难的时候,收到过他的一点善意罢了。”
一些朋友,开始私信我。
“西西,都八年了,要有事早有事了。”
“卢奇远这种男人很难得,可能也只是念旧。”
“你别太敏感,订婚前闹成这样不好看。”
我看着这些消息,浑身发冷。
原来我和卢奇远的白月光之间,有这么多的共友。
而这些共有大多都是卢奇远的朋友,也就是说,我是最后一个知道沈蔚意的。
下午,我去卢家拿东西。
刚进门,我就看见沈蔚意坐在沙发上。
卢母坐在她旁边,正招呼她吃水果。
看见我,卢母的脸立马垮了下来:“你来得正好,蔚意想跟你道歉。”
沈蔚意站起来,对我鞠了一躬:“姐姐,对不起。”
“我和奇远只是精神知己,你别因为我,毁掉了你们八年的感情。”
她鞠躬后,挽起一缕头发。
手腕抬起时,一条月亮状的细金链子露了出来。
我瞳孔一缩,三个月前,卢奇远说客户生日,要买件不会出错的礼物。
我陪他挑到凌晨,最后他选的就是这条链子。
我冷笑一声:“精神知己需要戴我未婚夫买的生日礼物?”
话音刚落,卢奇远从书房走了出来。
“西西,你别在我家里闹。”
我看着他,只觉得荒唐:“每月给她买裙子,买那些不堪的东西,甚至还让我陪着挑首饰。”
“卢奇远,精神知己要做到这份上?我看你有精神疾病吧!”
沈蔚意眼眶发红:“姐姐,我其实有抑郁。”
“那些东西只是拍照疗愈,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气得笑出了声:“你当我三岁小孩?我看你好得很呢!”
卢奇远快步挡在她面前:“你思想肮脏,别把她想得那么脏。”
同一句话,第二次从他嘴里出来,而且更过分了。
卢母站起来,脸色铁青道:“林芋西,你还没进门就这样,以后这个家还怎么安宁?”
我撇过头,瞥见茶几上的一张高中毕业照,应该是刚才沈蔚意与卢母一起看的。
我拿起照片,看到了我从未见过的卢奇远的样子。
他站在沈蔚意身后,照片下方写着:“青春里蔚意,多久我都等你。”
难怪我从未见过他的高中毕业照,我也曾问过他几次,他只说找不到了。
沈蔚意捂着脸,泣不成声。
卢母怒吼一声:“林芋西,你非要把所有人**才满意吗?”
卢奇远清了清嗓子:“西西,那是以前的照片了。”
我指向沈蔚意的手链,沈蔚意哭着往后退:“我现在就摘,我不要了。”
一瞬间,我似乎成了这里唯一的恶人。
卢奇远拉起我的手:“我先送你回去,冷静一下。”
八年里,我牵过这只手无数次。
但这一次,我选择了避开:“恶心!别碰我。”
说完,我转身就走,刚走出卢家,律所的同事就打来了电话。
“西西,你上热搜了!”
“有人说,你逼疯了未婚夫的白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