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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景珩最后还是去了孟知夏那边。
他走前把车钥匙放到我手里:「医生在这里,我留下也帮不上忙。知夏胃痉挛,没人陪会害怕。」
我把车钥匙放回他掌心:「你去吧。」
他看着我,似乎想解释。
可孟知夏在门口弯着腰,额头抵着墙,声音细细的:「景珩,我没事,你别让姐姐不高兴。」
傅景珩低声说:「少说两句。」
他扶着她走远。
我在医院守到天黑。
我妈醒来过一次,摸着枕边的红盖头,对我说:「要是他忙,婚礼简单点也行。」
我说:「妈,不办了。」
她睁大眼,像被吓到:「为什么?」
我没回答。
她却先替我找了理由:「是不是妈拖累你了?你别为了妈跟他置气。七年不容易。」
七年。
我十九岁认识傅景珩,二十岁和他在一起。
他不爱热闹,我就把生日聚会改成两个人吃饭。
他嫌中式婚礼繁琐,我就把凤冠霞帔换成白纱。
我妈只想亲手绣一块红盖头,我求了他很久,他才说:「行,接亲时用十分钟。」
那十分钟,现在也被他拿去哄别人。
晚上八点,婚礼策划打来电话,说傅先生临时把婚前夜的最终彩排改了彩排时间。
我赶到酒店时,宴会厅正在调灯。
孟知夏穿着一身红色改良礼服,站在喜床布景前,头上披着那块红盖头。
傅景珩站在她面前,替她整理歪掉的流苏。
动作很轻。
像怕碰坏了。
策划看见我,尴尬地笑:「沈小姐,孟小姐说想帮您试一下出场效果。」
我走过去:「拿下来。」
孟知夏手一抖,盖头滑到肩上,露出泛红的眼:「我只是想帮忙。阿姨身体不好,明天万一流程有问题,姐姐不是更累吗?」
傅景珩看向我:「知夏好心。」
我说:「我妈刚醒,问你婚礼还办不办。」
他手上的动作顿住。
但也只是顿了一下。
「我晚上过去看阿姨。」他说,「现在先彩排完。」
「她等不了晚上。」
傅景珩的脸色冷下来:「沈清梨,婚礼明天就开始,宾客都通知了,别把所有人的时间耗在你的情绪里。」
孟知夏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口:「景珩,你别凶姐姐。阿姨病重,她心里肯定不好受。」
傅景珩语气放缓,却是对她:「你先去休息。」
我看着他们。
一个替我退让,一个替我做主。
我妈病床前那根染血的红线,忽然像勒进了喉咙。
我走到孟知夏面前,伸手摘下盖头。
傅景珩抓住我的手腕:「够了。」
他力道不重,却刚好让我动不了。
「明天按流程来。」他说,「你想要的婚礼,我给你。别在今天毁掉它。」
我问他:「这是我想要的吗?」
他看着我,像听见一个无理取闹的问题:「不是你求了很久,说阿姨想看吗?」
我妈想看。
所以他把这当成给我的恩赐。
宴会厅门口忽然跑进来一个护士,是我妈病房里的实习护士。
她喘得厉害,手里攥着我**手机:「沈小姐,不好了,阿姨不见了,护工说她硬撑着打车走了,说要来看看你彩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