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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岁安退了烧。
醒来后喝了半杯水,小声问我:
“妈妈,爸爸为什么不来看我?”
我喉咙像被堵住。
“爸爸有事在忙。”
她安静了一会儿,又问:
“是因为我是女孩吗?”
秦曼曼那句赔钱货,到底还是扎进她心里。
我把她抱进怀里。
“不是,岁安是妈妈最珍贵的宝贝。”
“谁说你不好,谁才最脏。”
她靠在我怀里,眼睛红红的。
“那我把那十块钱还给爸爸,他会来看我吗?”
我呼吸一滞。
那一刻,我忽然不想只让周祈渊净身出户了。
我要他亲眼看着。
他用来装门面的体面,是怎么从他身上被撕下来的。
等岁安睡着后,我回了别墅。
门口停着搬家车,两个工人正往外抬箱子。
里面全是我和岁安的东西。
我走过去。
“谁让你们动的?”
工人看了我一眼,不耐烦道:
“秦小姐吩咐的,说贵重物品送去公司资产室统一管理。”
“孩子玩具房要腾出来,改成婴儿房。”
我脸色冷下去。
不等我开口,秦曼曼从屋里走出来。
穿着我的拖鞋,手腕上戴着我的钻石手链。
看见我,她一点也不慌,反而笑得得意。
“**,你回来了?”
“正好,我想跟你商量一下,二楼采光最好的那间房以后给我用。”
我的目光落在她脚边的垃圾桶里,里面塞着揉皱的画纸。
是岁安画的太阳,小兔子,还有歪歪扭扭的爸爸妈妈。
我弯腰捡起来,画纸被踩脏了。
其中一张上,岁安画了我们一家三口。
周祈渊的脸,被秦曼曼用红笔划掉。
旁边写了两个字。
多余
我抬眼看她。
“你写的?”
秦曼曼一脸无辜。
“哎呀,**别这么敏感。”
“小孩子的涂鸦而已,留着也占地方。”
我抬手就是一巴掌。
秦曼曼被打得偏过脸,整个人都懵了。
几秒后,她尖叫起来:
“温知夏!你敢打我?”
我看着她。
“这是我的房子,我的首饰,我女儿的房间。”
“你一个实习生,凭什么站在这里分配?”
她捂着脸,眼泪掉下来。
“你别装了,周总早就告诉我,你家已经没落了。”
“现在是他在养你,是他给你体面。”
“你要是真有本事,怎么连女儿住院的钱都刷不出来?”
我笑了一声。
“他这么跟你说的?”
秦曼曼扬起下巴。
“当然,他说**能有今天全靠他。”
“你只是命好,会投胎而已。”
她拿起手机,当着我的面拨通周祈渊的电话。
一接通,她立刻哭出声。
“周总,**打我。”
“我只是想替你管好家,她就骂我是**,还要把我赶出去。”
周祈渊的声音很快响起。
“温知夏,你闹够了没有?”
我拿过手机,淡淡道:
“半小时内回来,不回来,我就让人把她送去***。”
周祈渊沉默了一瞬,随即压着怒意开口:
“你敢!”
我看着秦曼曼,轻声回道:
“你可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