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你们两个小**……”
二狗子疼得龇牙咧嘴，眼睛都红了，他看着眼前这两个一高一矮、一唱一和的“克星”，心里的邪火和恐惧交织在一起。
他今天算是栽了。
一个五岁的小丫头，狠得像狼崽子。
一个半大的小子，下手又黑又准，招招都往要害上招呼。
再打下去，自己占不到便宜。
“你们给老子等着！”二狗子捂着肚子，恶狠狠地瞪了两人一眼，尤其是那个清冷的少年，“惹了我赵二狗，就是惹了我**赵大强！这事没完！你们就等着吧！”
他放下一句狠话，连滚带爬地跑了，再也不敢回头。
周围，终于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两个孩子粗重的喘息声，和寒风吹过墙角的“呜呜”声。
霍冬雪靠着墙，慢慢地爬了起来，她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像散了架一样疼。
她抬起头，看向那个救了她的少年。
少年也正看着她。
他依旧站得笔直，只是那过分苍白的脸上，嘴角处破了一块皮，正缓缓地渗出一丝血迹。
那丝血红，在他冷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他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嘴角的伤口，眉头因为疼痛而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看着霍冬雪，那双古井般的眼睛里，情绪很复杂。
有审视，有探究，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同病相怜。
霍冬雪也看着他。
她的小脑袋里，想不了太复杂的事情。
她只知道，这个人，刚刚保护了她。
他受伤了。
她低下头，看着满地混着泥雪、已经没法要了的棒子面，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这是她和爹的命啊。
可她没有哭。
她吸了吸鼻子，强行把眼泪憋了回去。
然后，她做了一个让少年都有些意外的动作。
小丫头走到他面前，伸出那只被掐得又红又肿的小手，轻轻地、笨拙地拉住了他的衣角。
少年身体一僵，下意识地就想躲开。
可他最终没有动。
霍冬雪抬起那张沾着灰尘和泪痕的小脸，定定地看着他，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带着几分命令口吻的稚嫩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跟我来。”
少年身体一僵，下意识地就想躲开。
可他最终没有动。
那只拉着他衣角的小手，又小又脏，指甲缝里还带着干涸的血迹和泥土，却有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
他垂下眼眸，看着眼前这个还没自己大腿高的小丫头。
她的小脸被巴掌印染红了一片，嘴角也破了，棉袄上满是尘土，狼狈得像个在泥地里打过滚的小叫花子。
可那双眼睛，黑得吓人，亮得也吓人。
里面没有泪水，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让他完全看不懂的执拗。
霍冬雪也不说话，就那么拉着他，转身，迈开小短腿，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少年被她拽得一个趔超，鬼使神差地，就跟了上去。
两人一高一矮，一前一后，走得沉默。
路过那片狼藉的地面，金**的棒子面和着肮脏的泥雪，在清晨的阳光下刺眼得像一片破碎的梦。
霍冬雪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的小嘴抿得更紧了，抱着面袋子的那只胳膊似乎还残留着那沉甸甸的触感。
那是她和爹的命。
现在，没了。
她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拉着少年的衣角，继续往前走。
少年也看到了那片污浊的粮食，又看了一眼走在前面、脊背挺得笔直的小小身影，黑沉沉的眼底，划过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