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奴婢明白。”翠微躬身道,“奴婢已经派了两个人,日夜不停地盯着御马监和景仁宫的动静。只要他们有任何异动,我们立刻就能收到消息。”

“好。”姜晚吟又喝了口茶,目光投向景仁宫的方向,眼神变得幽深,“贤妃那边呢?有什么动静吗?”

“没有。”翠微摇了摇头,“安静得很。除了每日派人去御马监‘关心’一下‘踏雪’的状况,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她本人,也一直待在景仁宫的花房里,侍弄她的那些宝贝花草,一步都未曾离开。”

“安静就对了。”姜晚吟冷笑一声,“她现在,一定正得意地等着看好戏呢。等着看表兄从马上摔下来,等着看我因为‘冲撞圣驾’而被问罪。她越是安静,就说明她越是觉得自己的计划万无一失。”

她将茶盏递还给翠微,转身走到院中的石桌旁坐下。

“把那本《本草拾遗》拿来我再看看。”

翠微很快取来了那本厚厚的古籍。姜晚吟翻开书,目光却并没有完全落在书页上。

她现在几乎可以肯定,贤妃在花房里种下的那三十六种毒草,和喂给“踏雪”的“疯龙草”,都是同一个大计划里的不同环节。

先是让萧珩的御马发狂,制造一场“意外”的坠马事故。无论萧珩是死是伤,宫中必定大乱。而她,作为事发前唯一与“踏雪”有过“接触”——或者说,因为“踏雪”间接受到影响(膳食被克扣)的人,很可能会被栽赃成“因怨报复,惊扰圣驾”的罪魁祸首。

到时候,皇帝重伤或驾崩,她这个“罪人”被废黜或赐死,淑妃和太后因为皇帝的倒下而失势。整个后宫,最大的受益者,就是一直置身事外的贤妃。

好一招连环计。

只是,贤妃的最终目的,真的只是成为后宫第一人吗?一个能在宫外调动力量,查到“夜枭”营,甚至在寻找“鬼见愁”这种禁忌之物的女人,她的野心,恐怕不止于此。

姜晚吟的指尖在书页上那株“婆罗花”的图样上轻轻划过。

其根茎剧毒,误食者三刻之内,血凝而亡,状如心疾。

如果坠**“意外”不够致命,那么,一场突如其来的“心疾”,就万无一失了。

姜晚吟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她必须阻止这一切。不仅要阻止,还要让贤妃为她的恶毒,付出惨痛的代价。

“小主,”翠微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有件事,奴婢觉得有些奇怪。”

“什么事?”

“奴婢在查那个小禄子的时候发现,他虽然是内务府的人,但他的一个远房表姐,曾经在长**当过差,后来因为犯了错,被贬去了浣衣局。”

“哦?”姜晚吟的眉梢挑了一下,“还有这层关系?”

“是。而且,奴婢还查到,那个王姑姑,就是在贤妃的人顶替她之前,浣衣局的那个掌事姑姑,和这个被贬的宫女,关系似乎不错。”

线索,像一根根散乱的丝线,开始被慢慢地串联起来。

贤妃的人,顶替了浣衣局的掌事姑姑。而这位被顶替的姑姑,又和淑妃宫里出来的人关系不错。现在,贤妃又利用一个亲戚在淑妃宫里待过的太监,去给皇帝的御马下药。

贤妃的每一步棋,似乎都在有意无意地,与淑妃扯上一点关系。

她不仅想嫁祸给自己,还想把淑妃也拖下水。

“有意思。”姜晚吟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她这是生怕我们斗不起来,还在旁边不停地煽风点火呢。既然她这么喜欢看戏,那我们送她的这场大火,可一定要烧得旺一些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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