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翠微领命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姜晚吟独自站在殿内,看着窗外那轮弯月,眼中一片冰冷。

贤妃,你不是喜欢躲在暗处看戏吗?

这一次,我就把你亲手推到戏台子中央,让你也尝尝,成为众人焦点的滋味。

她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纸,开始研墨。

明天,是她禁足的第二天。也是她送给贤妃的“大礼”,开场的日子。

她提笔,在纸上缓缓写下四个字。

“请君入瓮”。

“请君入瓮。”

墨迹在宣纸上晕开,带着一股子锋锐的杀气。姜晚吟搁下笔,将那张纸凑到烛火上,看着它一点点卷曲、变黑,最终化为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禁足的第一天,在不动声色的布局中悄然过去。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春漪阁的院子里便传来了“呼呼”的风声。

新来的宫人们早已习惯了这位主子的不同寻常。她们远远地站在廊下,垂手侍立,看着院中那个身影,眼中满是敬畏。

姜晚吟只穿了一身最简单的劲装,黑色的衣裤勾勒出她紧致而充满力量感的线条。她没有梳复杂的发髻,只用一根布带将长发高高束起,整个人看起来英姿飒爽,与平日里那个慵懒娇俏的贵主判若两人。

她在院中打着一套拳。

那不是宫中贵女们学的、用来强身健体的花拳绣腿。她的一招一式都大开大合,充满了军中搏杀的实用性和狠厉。冲拳如炮,带着撕裂空气的劲风;扫腿如鞭,卷起地上的落叶;一个干净利落的旋身后摆,脚风甚至将不远处石榴树上栖息的麻雀都惊得扑棱棱飞走。

她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在晨光下闪着晶莹的光。呼吸绵长而有力,每一次吐纳,都仿佛将胸中的浊气尽数排出。

这套拳,是她父亲在她十岁那年亲自教的。父亲说,女儿家不一定要上阵杀敌,但一定要有能自保的本事。这套“镇山拳”,没有繁复的招式,每一招都是从生死搏杀中提炼出来的,讲究的就是一击**。

十二年来,无论是在风沙漫天的西北大营,还是在锦绣富贵的公主府,她从未一日懈怠过。

翠微就站在一旁,手里捧着干净的帕子和温热的茶水。她看着姜晚吟的身影,心中感慨万千。后宫里的人,只知道小主嘴皮子利索,手底下也黑,却没人知道,她的这份“黑”,是有着怎样坚实的武力作为支撑。若真论起单打独斗,这宫里怕是没几个侍卫是她的对手。

一趟拳打完,姜晚吟缓缓收势,长长地吐出一口白气。

她接过翠微递来的帕子,擦了擦脸上的汗,又接过茶盏,一口饮尽。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入腹中,将运动后的燥热都平复了下来。

“事情都安排好了?”她把帕子搭在脖子上,声音因为运动而带着一丝微喘,却依旧平稳。

“回小主,都安排妥当了。”翠微的眼中闪着兴奋的光,“按您的吩-咐,奴婢让咱们的人,在西苑马场通往御马监的那条必经之路上,挖了几个不起眼的坑,上面铺了草皮,看不出任何痕迹。又在马场边缘的一处草料堆里,悄悄埋下了那块磷火石。”

姜晚吟点了点头,对翠微的办事能力,她从不怀疑。

“时机很关键。”她叮嘱道,“一定要等到贤妃的人出现,确定她要在那天动手之后,我们再动手。不能早,也不能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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