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几位夫人面面相觑。
这话实在难听，也实在蠢。
替嫁一事私下有人议论，可谁敢在摄政王府当众喊出来？
沈玉珠脸色沉下来，立刻吩咐身边丫鬟：“去请王妃。”
碧桃赶到正院时，苏宝黛正准备给小宝换衣裳。
听完前因后果，她动作停了停。
嫡姐疯了吧？在王府喊替嫁？她是嫌侯府死得不够快吗？
可是这事闹开，萧玄霆会不会不高兴？
她心里发紧，却没有躲。
苏宝黛把小宝交给奶娘，整理好衣袖，带着碧桃去了东侧回廊。
她到时，苏锦瑶还在哭。
几位夫人站在一旁，神情尴尬。萧影拦在月洞门前，像一堵没有情绪的墙。
苏锦瑶看见苏宝黛，眼里恨意几乎藏不住。
“你来了正好。”她哽咽道，“苏宝黛，你敢不敢当着诸位夫人的面说，当初嫁进摄政王府的人，本该是不是我？”
苏宝黛看着她，心口仍有些发沉。
可她想到前几日萧玄霆那句“本王没有怪你”，又想到今**当众揽住她的腰，忽然觉得自己不该再怕。
她缓缓开口：“姐姐当初哭着跪在嫡母面前说不嫁，这些侯府上下都知道。”
苏锦瑶脸色变了。
苏宝黛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清楚：“如今姐姐来质问我用了卑鄙手段，那姐姐当初的泪，是假的？”
周围夫人眼神立刻变了。
苏锦瑶急道：“你胡说！我何时哭着说不嫁？”
苏宝黛看着她：“姐姐若忘了，可要我请侯府当日伺候的人来王府，一一问清？”
苏锦瑶被噎住。
她当然不敢。
那日她哭闹得满府皆知，王氏为了哄她，还砸了一只玉盏。侯府下人只要不是全死了，便总有人知道。
沈玉珠抱着手臂，语气凉凉：“安平侯府大小姐这是什么做派？当初嫌弃摄政王，如今又来纠缠，您是把摄政王府当菜市场的白菜了吗？瞧着水灵了，便想回头挑一颗？”
这话一出，旁边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很快，笑声低低传开。
苏锦瑶脸涨得通红：“沈夫人，你怎能如此羞辱我？”
沈玉珠挑眉：“我只是说实话，苏大小姐听着刺耳，想必是心里有数。”
苏宝黛没有再多说。
她知道，今日不必她撕破嗓子争。苏锦瑶自己已经把脸送到了所有人面前。
几位夫人看苏锦瑶的目光，已从先前的看热闹变成了鄙夷。
当初不嫁，推庶妹入火坑。
如今见摄政王得势宠妻，又跑来哭诉自己才是原本要嫁的人。
这吃相，实在难看。
苏锦瑶还想辩解，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冰冷声音。
“闹够了？”
众人回头，纷纷行礼。
萧玄霆站在人群后，玄色衣袍衬得眉眼冷硬。他的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苏锦瑶身上，只一眼，便叫她浑身发冷。
苏锦瑶唇瓣发抖：“王爷，我……”
萧玄霆没有听她说下去。
“萧影。”
萧影拱手：“属下在。”
萧玄霆冷冷道：“把安平侯大小姐送回去。告诉她，下次再踏入王府半步，本王亲自去安平侯府要个说法。”
苏锦瑶脸上的妆已经被泪水冲花。
她被侍卫架着往外走，脚下踉跄，哭声破碎，再没有来时那副嫡女风光的模样。
苏锦瑶被送走后，王府的赏菊宴也散得很快。
女眷们一个个告辞时，脸上还挂着得体笑意，可眼神里的震动怎么都藏不住。
今日这一场，够京城说上好几日。
沈玉珠临走前握了握苏宝黛的手，压低声音道：“别怕。今日丢脸的是她，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