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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圈的红色小点，苏晚晚的头像。
照片里，沈清辞侧躺在沙发上，睫毛低垂，身上盖着一条黑色的毯子。
那条毯子我认识，是我去年买给苏晚晚的生日礼物。
配文只有八个字：累坏了，我的专属保镖。
早高峰的地铁还没开始，但评论区已经热闹起来了。
“好甜啊。”
“终于公开了吗？”
“恭喜恭喜。”
我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方，看着那些笑脸表情包一个接一个地弹出来。
一条私聊消息跳进来。
是大学时的共友：“苏晚晚朋友圈那个是不是你男朋友？”
我没有回她。
苏晚晚没有回复任何人，像是默认，又像是留白。
我盯着照片上沈清辞安静的睡脸，想起上一次他发烧，我在床边守了整夜，他醒来叫的名字是“晚晚”。
我点开评论区，打了一行字。
“那么喜欢别人的东西，送你了。”
发出去，锁屏。
沈清辞的电话很快打了过来。
我接起来。
电话那头的声音急躁而陌生：“林清言，我都跟你说了，我虽然和沈清辞共用同一具身体，但我们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你怎么能这么说晚晚？你知道她哭成什么样了吗？”
他喘了口气，像在压抑什么。
“快删掉，她都气哭了，闹着要跟我分手！”
他明目张胆地表现自己对苏晚晚的在意，却忘了在其他人眼里，从头到尾只有他一个人。
“说完了吗。”
我的声音很轻，没有波澜。
“你……”
我挂了电话。
门锁响了。
沈清辞推门进来的时候，我还坐在沙发上。
他换了衣服，不再是苏晚晚照片里那件灰色卫衣，大概是在那边洗过澡才回来的。
他的表情切换得很流畅，对上我目光的一瞬间，已经换成了沈清辞的温柔。
“言言，那条朋友圈我看见了，你怎么能那么说？”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装着恰到好处的不解和受伤。
他演得太好了，好到我有一瞬间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冤枉了他。
“难道我说错了吗？”
他的眉头皱起来，语气里带着不耐烦：“我跟你说了多少次，沈淮南是独立人格，你要把他当成另一个人来看。”
“那别人呢？别人也会把你们当成两个人吗？”
他没有说话。
我看着他，问出了那个藏了半年的问题。
“我们要这样过一辈子吗？”
“你怎么能这么狭隘？”
他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带着某种道德上的优越感。
“我们自己的事情，为什么要管别人的看法？”
我忽然笑了。
“我在意，沈清辞，我们分手吧。”
他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我会说出这句话。
然后他也笑了，摇着头，嘴角挂着一丝笃定的嘲讽。
“林清言，你别拿分手威胁我。”
他靠在沙发里，姿态放松下来。
“我们从小就认识，在一起那么多年，你舍得吗？”
他太了解我了，了解我从前有多爱他，了解这三年里每一次争吵都是我先低头。
他的电话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