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隔天一早，我是被霍屿川开门的声音吵醒。
他坐在我床边，看着我红肿的眼睛，紧抿着唇。
“眠眠，就算和阿雪吵架，你也不该推她。你也当过孕妇，知道这个时候最怕出事。”
阿雪阿雪。
他嘴里说着“讨厌”温雪，可字字句句又都透露着爱意。
我反问他。
“我没有推她，你和她关系不是不好吗，为什么信她不信我？”
霍屿川一噎。
他别过脸，无意间露出后脖颈上的抓痕，叹息道：
“不管怎么说，她是个孕妇，当初你流产的时候有多痛都忘记了吗，还想让她也经历一次？”
我看着他这张熟悉的脸，又觉得十分陌生。
在得知我流产那天，霍屿川也像现在这样，为我对抗全家。
他看着无动于衷的爸妈，猛地起身。
“眠眠从来没和温雪争过什么，现在不过想要个真相，你们不查，我去查！”
**到最后的结果呢？
我眼泪干涸，哑着嗓子问：
“好，那我问你，当初你一心说要帮我调查流产那天，温雪有没有在家，这么久了还没有结果？”
他忽地双拳紧握。
“你追求这么多没意义的结果干什么！”
听见这一声吼，我终于得到了迟来的真相。
当初口口声声说要给我们孩子一个公道的人，现在却说没有意义。
似是意识到语气不好，霍屿川反握住我的手，承诺道：
“明年我会跟上面申请，不再用玄凤鸟抽取回国名额，到时候我亲自来接你回家。”
说完，他别过脸，不敢看我的眼睛。
“只要你，把股份转让给阿雪，当做赔礼道歉。”
我看着角落里的行李箱，缓缓勾起了唇。
果然所有好处对我来讲，都是明码标价的。
幸好，我已经不再期待。
算了算出发的时间，我向霍屿川承诺。
“晚上八点，我会把文件送到病房。”
霍屿川没想到我会这么轻易松口。
竟连转让协议需要提前拟定都忘了，一口应下。
得到想要的答案后，他便带着生活用品匆匆返回医院。
出门前还撞倒了门边的行李箱。
他皱着眉扶正。
“行李箱别放门口，挺碍事的。”
我“嗯”了声，“很快就不会碍事了。”
不止是行李箱，我也是。
晚上八点，我推着行李箱离开住了三年的地方，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说了句“再见”。
再见，那个住在这里满心期待回家的自己。
我终于可以，不被任何人裹挟，只凭内心，做出自己想要的决定。
……
病房内，霍屿川低头看了第三遍时间。
爸妈也在病房里焦急地踱步。
直到听见敲门声。
“温眠寄送的文件！”
霍屿川站在门口撕开包装，可看清文件的内容后，他却倏地白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