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
「等绾绾脱险，我再听你闹。」
我将同心簪横在指间。
「我数三声。」
「你同意和离，我取半枚春魄。你不同意，我现在下山。」
他盯着我，像第一次认识我。
「一。」
温绾开始咳血。
「二。」
裴雪尽的手背绷出青筋。
「三。」
「好！」
他几乎是咬着牙吐出这个字。
「我答应你。」
「楚明微，今日这一步，是你自己选的。」
我笑了。
「多谢仙尊成全。」
同心簪刺进我的心口。
这支簪是契眼。
血珠沿着簪尾滴下时，我听见体内传来一声裂响。
三百年的道侣契，断了。
剧痛从心脉炸开。
我站不稳，往后倒去。
裴雪尽下意识伸手。
一缕黑金色的灵力先一步卷住我的腰。
有人从云层里落下，稳稳将我接住。
「三百年不见，九华宗待客的规矩还是这么差。」
男人一身玄衣，眉眼含笑。
他抱着我，目光却越过人群，看向裴雪尽。
「连自己的夫人都护不住。」
「裴仙尊，不如让给我？」
来人叫晏沉星。
北境之主，也是裴雪尽最恨的人。
三百年前，仙盟商议如何处置半妖。
裴雪尽主张设禁城，将失控的妖修全部关进去。
晏沉星却当众掀了仙盟的桌子。
「凭什么人修犯错就受审，妖修犯错要**？」
两人从天门打到北海。
那场架不分胜负，仇却结得很深。
裴雪尽看见抱着我的人，眼神瞬间冷透。
「放开她。」
晏沉星低头看了眼我发抖的腿。
「能站吗？」
我试了试。
断契的反噬还在心口翻涌，双腿没有力气。
「不能。」
他抱得更稳了。
「听见了？她站不住。」
裴雪尽往前一步。
温绾却在这时抓住他的衣襟。
「师父，我好疼。」
他脚步顿住。
只这一顿，我连最后一点不甘也散了。
我从心口取出半枚发亮的青色灵核。
鲜血立刻浸透衣襟。
晏沉星的笑意消失。
「楚明微，你敢给她，我就敢当场捏碎。」
我没理他，将春魄抛给执法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