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咬住嘴唇，眼眶慢慢红了。
「我也不知道。」
「师娘若不信，可以搜我的乾坤袋。」
她把袋子递来，姿态坦荡。
我没有接。
她在等我搜。
袋里自然不会有噬灵藤。
我从袖中取出一片银叶，放到她腕边。
黑气碰到银叶，立刻缩了回去。
「真正的噬灵藤遇银叶会疯长。」
「你身上的东西只是像它。」
温绾猛地抬头。
我将银叶翻过来，黑气已经缩成细线。
「锁灵谷里有一种墨须草。无毒，沾上皮肤却能伪出噬灵藤的样子。」
执法长老脸色变了。
「她没有中毒？」
我看向温绾。
「有。毒在她舌下，是一颗碎心丹。」
我伸手去扣她下颌。
裴雪尽拦住了我。
他掌风不重，却将我震退两步。
我的手背撞上石栏，立刻红了一片。
「够了。」
他眼神冷得厉害。
「绾绾不会拿自己的命胡闹。」
「你看见她舌下的药了吗？」
「我看见她快死了。」
温绾伏在他怀里，眼泪落个不停。
「师父，别怪师娘。」
「她不喜欢我，怀疑我也正常。」
这句话说得真好。
她承认了我的不喜欢，却避开了那颗药。
裴雪尽拍着她的背，低声哄她。
曾经我疼到昏沉，他也是这样抱我的。
我一下觉得没意思。
「裴雪尽。」
我叫了他的全名。
他终于分给我一点目光。
我拔下同心簪，放在掌心。
「春魄可以给。」
「先把道侣契解了。」
温绾忘了哭。
裴雪尽也愣住了。
片刻后，他脸色沉得骇人。
「楚明微，你拿和离逼我？」
我摇头。
「我不是逼你。」
「我是不要你了。」
台下响起一阵吸气声。
九华宗上下都知道，我喜欢裴雪尽。
他在魔渊失踪，我一人一剑找了七个月。
他经脉尽断，我挖出春魄替他**。
他不喜欢热闹，我便把盛大的婚仪改成两个人拜天地。
三百年来，我们连一句重话都没说过。
所有人都觉得，我离不开他。
裴雪尽自己也这样觉得。
他走到我面前，声音压得只有我们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