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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个小时后，我在洛杉矶国际机场落地。
外面是加州的阳光，白而烈，照在地上是一片平坦的金色。
我站了一秒，把墨镜从包里摸出来戴上，打开手机。
飞行模式一关，消息一条一条往下压。
我往下翻了翻，停在了周晟那串头像上。
你人呢？
你家里一堆东西没收拾，行李箱呢？
我现在在家里，你在哪里？
接电话！！
你到底怎么回事，离家出走这种事你也干得出来？
卿柳你给我回消息
……
后面那几条是语音，我没有播放，直接向上划走。
叫车软件在跳，我确认了一下地址，拖着箱子走向路边。
车来的时候，司机用英语问我去哪儿，我用还算流利的英语报了住址。
他“okay”了一声，车就上了高速。
手机嗡了一下。
这次是电话。
周晟。
我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两秒，接了。
“你人在哪里。”
他的声音里有一种我没见过的焦灼，不完全是生气，里面还夹着别的东西。
“**。”
沉默了三秒。
“你说什么？”
“**。”我的声音很平：“洛杉矶，刚落地。”
“你……”他停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买的机票？你去那里干什么？你脑子正常吗？”
我没接话。
他提高了声音：
“你知道家里现在一堆事吗？雨芽还在住院，我妈腰不好，昨晚我一个人在医院守了一夜，你……”
“周晟。”
我打断他。
他没说话了。
“雨芽在住院。”我说：“你们的孩子差点没了，你一个人守了一夜，很辛苦。”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我的语气还是一样平。
“这是你家事，还是我的事？”
电话那头，他的呼吸停了一拍。
“我还要提醒你一件事。”我继续说。
“昨晚你在医院抢救室门口随手签的那份协议，是一份完整的离婚协议，财产分割、房产归属、债务划定，都写清楚了。”
“你签的名，你按的手印，你自己去看。”
“我已经让律师走正式流程了。”
“卿柳。”
他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慌乱。
“你……你把协议内容藏起来骗我签字，你知不知道这是违法的……”
“你可以去咨询律师。”我说。
“但你应该知道，是你主动选择不看内容就签字的。”
“那时候你赶着进抢救室，顾不上我这边，是不是？”
他沉默了。
“慕雨芽怀了你的孩子。”我说。
“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你不用再瞒。”
“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可谈的了，周晟，协议的事找律师。”
我挂了电话。
车子在出口处减速，司机扭过头来确认地址。
我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放在腿上，抬起头，看着前方的出口指示牌。
洛杉矶正在把我往前推。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一条微信消息。
周晟发来的：你无理取闹，回来再说。
我看了三秒，点开他的对话框，点了“设为免打扰”。
然后退出界面，进****，找到他的名字，拉黑了。
然后退出来，把手机放回包里。
司机在路边停好车，对我说“h**e a good **y”。
“Thanks.”
我拉着箱子走进了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