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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令定在一个月后。
我没急着告诉程砚。
不是想瞒着他。我只是想找一个合适的时间,把分手和离开一起说清楚。
这些年我太容易心软。
他多做一顿饭,给我带一杯奶茶,晚上抱着我说几句好听的,我就会觉得还有机会。
可最近他连这些也很少做了。
周六,唐梨说好请我补过生日。
下午五点,她发消息说临时加班,餐厅改到下周。
我没生气,独自去商场给程砚买衬衫。
下周是我们七周年。
程砚不爱过纪念日,但我每年都会准备礼物。
今年我挑了一件深蓝色衬衫。
走到地下超市时,手机收到扣款提醒。
家里的亲密付消费了六百八十七块。
我点开账单,全是进口牛肉和烘焙原料。
程砚说最近没空买菜,亲密付一直绑在他的购物软件上。
我打电话问他是不是要请客。
“没有。唐梨的小程序满两百天,我试个新菜。”
“一百零八份订单,怎么又成两百天了?”
“程序运行两百天。”程砚说,“她帮我测了这么久,总要有点反馈。”
他说完问我还有事吗。
超市冷气很足,我把衬衫袋子换到另一只手。
“下周六你有空吗?”
“怎么了?”
“我们的七周年纪念日。”
电话那边安静了两秒。
“差点忘了。你想去哪吃?”
我看着购物单上的牛肉,忽然不想去外面了。
“在家吃吧。你给我***红烧茄子。”
程砚笑了:“记这么久?行,做。”
回家时,厨房门关着。
烤箱运转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程砚不让我进去,说是两百天纪念甜品,失败了丢人。
我把衬衫藏进衣柜,坐在客厅整理泉州项目的资料。
九点多,唐梨来了。
她拎着两杯奶茶,进门就压低声音:“程砚说程序要拍结项照片,让我过来试菜。没打扰你们吧?”
“没有。”我让开门。
她把其中一杯递给我,是我常喝的原味奶茶。
“给你带的。三分糖,应该没错吧?”
其实我喝全糖。
因为唐梨只喝三分糖,三个人一起点久了,大家就默认我也喝三分糖。
我接过来,没纠正。
程砚端出一盘烤牛肉,让唐梨尝味道。她切下一小块,嚼了半天,说外面焦了,里面还可以再嫩一点。
“我就说温度高了。”程砚拿起笔,在打印出来的菜谱上修改。
唐梨凑在旁边看,两个人又因为烤箱温度争起来。
我坐在餐桌另一端,拆开奶茶。
三分糖果然还是太淡了。
唐梨走后,已经十一点。
程砚收拾完厨房,难得主动抱了抱我。
“今天怎么不说话?”
我问他:“你为什么没给我做过小程序?”
“你又不点菜。”
“你可以问我想吃什么。”
“问了你也是随便、都行。”他笑了一声,“做程序是解决问题。你什么都吃,哪来的问题?”
我从他怀里出来。
“程砚,我不是没有想吃的东西。”
“那你说。”
我张了张嘴,居然一时说不出来。
太久没人问过我了。
程砚等了一会,手机响了。他看完提示,转身去厨房。
唐梨在小程序里追加了一条:牛肉少黑胡椒,吃完口渴。
他站在冰箱前,把黑胡椒那一项划掉。
我回到卧室,从柜子里拿出行李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