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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衡所谓的办法,是毕业旅行。
第二天一早,他给我打电话。
“晚晚,昨天大家情绪都不好。”
“我想了想,你要去海大也行,但我们这么多年感情,总不能就这么散了吧。”
“我和念念打算去南城玩两天,你也一起去。”
上一世,乔凤兰趁我不在家,翻出房本,找人做了假委托。
等我回来,她已经拿着买家定金,逼我补签字。
这一世,我看着手机,笑了。
“好啊。”
周衡明显松了口气。
“那我来接你。”
“不用,我自己过去。”
我挂了电话,转身去了陈姨那。
陈姨听完,脸色沉下来。
“她们想调虎离山。”
“嗯。”
“你打算怎么办?”
我把钥匙推给她。
“今天就收铺。”
外婆的小铺在春桥街最里面。
门脸不大,以前外婆在那里卖点心。
我小时候放学,就坐在柜台后面写作业。
上一世,这间小铺被乔凤兰卖掉。
后来春桥街改造,小铺租金一年三十万。
陈姨带着律师和中介到小铺时,乔凤兰已经在那里了。
她身边站着一个矮胖男人。
男人手里拿着一沓现金。
乔凤兰一看见我,脸色变了。
“你怎么在这?你不是去旅行了吗?”
我看向那个男人。
“你是买家?”
男人皱眉:
“你是谁?”
“产权人。”
男人脸色一变,立刻转头看乔凤兰。
“你不是说你能做主?”
乔凤兰慌了。
“她是我女儿,我当然能做主。”
陈姨把产权文件拍在桌上。
“林晚已经委托我们律所代管这间铺子。从现在开始,任何私下买卖都无效。”
男人骂了一句,扭头就走。
乔凤兰想追,被我拦住。
“乔姨,你病好了?”
她脸色发青。
旁边几个街坊已经围了过来。
李婶认出了她,当场开骂:
“乔凤兰,你真要卖林老太留给晚晚的铺子?”
“你当年进林家门的时候怎么说的?你就是这么照顾的?”
乔凤兰还想解释。
我红着眼看向街坊:
“她说自己病了,要我卖铺子给她治病。”
“可今天我一来,就看见她带买家看铺。”
一句话,街坊炸了。
“装病骗孩子卖铺?”
“念念学费没着落,就打晚晚铺子的主意?”
“这也太不要脸了。”
乔凤兰脸皮再厚,也撑不住了。
她抓住我的手,声音发抖:
“晚晚,咱们回家说。”
我抽出手。
“这里才是我外婆留给我的家。”
陈姨让中介换锁。
我亲眼看着新锁装上去。
乔凤兰站在门口,脸上再也没有温柔。
她压低声音:
“林晚,你别后悔。”
我看着她。
“后悔的是你。”
当天晚上,我回家时,门打不开了。
锁换了。
屋里灯亮着。
我敲门,没人开。
我打电话,没人接。
我知道乔凤兰和乔念就在里面。
她们以为把我锁在门外,我就会怕。
我抱着书包,在门口坐了下来。
不远处,周衡的电话打进来。
他的声音很急:
“林晚,你今天为什么没来车站?”
我看着紧闭的大门,按下了录音。
“你们不是想让我离开家,好卖我的铺子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然后,周衡说:
“你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