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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念扑过来时，周衡也伸出了手。
一个抢我手机。
一个挡我的路。
我早就防着他们。
我侧身避开，手机直接塞进外套内袋。
乔念扑了个空，差点撞到桌角。
周衡一把扶住她，抬头就冲我吼：
“林晚，你躲什么？念念又不会害你！”
我看着他护着乔念的手。
我胃癌确证后，给他打电话借钱。
他在电话那头说：
“念念最近情绪不好，你别再拿这些事刺激她。”
那时我疼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现在看他这张脸，只觉得讽刺。
乔凤兰立刻发难。
“你们都看见了吧？她现在防我像防贼！”
大舅皱眉：
“林晚，把手机拿出来，你志愿到底填哪了？”
二姨也劝：
“你一个女孩子，跑那么远干什么？本地师范挺好的，毕业还能考编。”
我把手机拿出来，点开截图。
海大。
客厅里静了一秒。
乔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干净。
周衡死死盯着屏幕：
“你真填了海大？”
“嗯。”
乔凤兰尖叫起来：
“你骗我！”
我笑了。
“你不是也骗我说你病了吗？”
她冲上来要打我。
大舅拦住她，脸色也难看：
“林晚，你这事做得太绝了，乔姨是为了你好，你怎么能偷偷改志愿？”
“我的志愿，为什么不能我自己填？”
乔念眼泪掉下来。
“姐姐，你走了，我怎么办？”
我看着她：
“你怎么办，自己过呀，是不会吃饭还是不会睡觉，还是需要我背着你扛着你，离开我就不活了？。”
乔念张了张嘴，脱口而出：
“可你走了，谁给我交那几万块的学费？”
乔凤兰脸色猛地一变：
“念念！”
乔念这才反应过来，眼泪掉得更凶。
“姐姐，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她说不出来。
周衡挡在她前面：
“晚晚，念念只是太着急了，她考得不好，心里本来就难受。”
我反问：
“那她的学费你出？”
周衡脸色僵住。
我看着他。
“你那么心疼她，怎么一到花钱就不说话了？”
他的脸一点点涨红。
乔凤兰彻底装不下去。
“林晚，你别以为填了海大就能走，你外婆的小铺是家里的，你走之前必须把铺子交出来！”
我拿出陈姨给我的托管回执。
“铺子是我的，谁也无权处理。”
大舅拿过去看了一眼，脸色变得很难看。
“你连律师都找好了？”
我说：“被人惦记久了，总要学聪明。”
乔凤兰怔了一下。
她大概终于意识到，我不是以前那个随便哄两句就会低头的人了。
她坐回沙发，忽然捂住胸口。
“我不活了。”
乔念立刻哭着扑过去：
“妈！”
二姨赶紧围上去。
“林晚，你看你把你乔姨气成什么样了？”
我拿出手机。
“要不要给你拨个120。”
乔凤兰的哭声卡住。
我没有再看她，转身进房间。
房间里一片狼藉。
衣柜被翻开。
床垫被掀起。
抽屉里的相册散了一地。
我蹲下去捡外婆的照片放进书包。
客厅里，乔凤兰还在哭。
大舅压低声音说：
“实在不行，就先把她锁在家里，别让她去报道。”
我手一顿。
下一秒，周衡的声音响起：
“我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