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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晏州撞开偏院的门时,林楚楚正跪在地上。
她手里攥着那封信,眼泪砸在信纸上,晕开了上面的墨迹。
“沈晏州……”
她抬起头,满脸是泪,声音破碎得不像话。
“霜星没有死,她回家了……她不要我们了。”
沈晏州一把夺过那封信。
只看了一眼,他整个人就像被抽去了脊骨,踉跄着后退了一步。
信上的字迹娟秀端正,没有半分怨恨。
“星轨重合之日,便是时空裂缝开启之时。”
“落点在赏花宴的湖心,只有一次机会。”
“如果他们愿意和我走,那就拉紧我的手。”
落款日期,是三天前。
“拉紧我的手。”
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沈晏州的心上。
他的脑海里轰然炸开。
那天夜里,在廊下的风雪中。
我穿着单薄的衣裳,看着他们交握的手。
轻声问出的那句话重新在他耳边回响:
“你们还想回家吗?”
那时他说了什么?
他说,回去之后什么都没有,留在这里,他能护住所有人。
他甚至还居高临下地觉得我在闹脾气,是在无理取闹。
他根本没有想过,那可能是她最后一次,也是最认真的一次求助。
林楚楚双手捂住脸,哭得快要喘不过气。
“可我……我却把她推了下去……”
她想起在现代,每次过马路,我都会下意识地拉紧她的手,说车太多了不安全。
想起我明明怕黑,却在她做噩梦时,彻夜拉着她的手陪她。
我给了她无数次拉紧手的机会,而她却在最后一次,亲手把那只手推开。
“我怎么那么蠢……我为什么要去争那个正妃的位置!”
沈晏州没有指责她。
他们没有互相推诿,因为谁也没有比谁少一分罪孽。
沈晏州知道,是他亲手找来了那个乞丐,彻底斩断了她留下的最后一点眷恋。
“我不信就这么断了。”
沈晏州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病态的偏执。
他连夜闯入了钦天监,提着剑,架在国师的脖子上。
“你是大黎通晓阴阳第一人,本王要你做法,联系上另一个时空的人。”
国师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王爷……逆天改命,是要遭天谴的!”
“跨越时空界限,需借大黎五十年的国运,以及您大半的阳寿为祭啊!”
“换!”
沈晏州握剑的手连一丝停顿都没有。
他只是想再听听我的声音,亲口对我说一句对不起。
他疯魔般地想,只要我肯原谅他。
哪怕只有一丝丝松口,他就有办法再把我换回来。
他眼底一片死寂。
“只要能让她听见我说一句话。”
“拿这江山和我的命去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