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不去。”
“你若缺席,族里会说岳母教女无方。”他替我系好斗篷带子,声音仍旧平稳,“阿鹿,我今日会当着族人的面说清楚,你是顾家的正妇。”
这是我从婚礼后,第一次听见一句像样的承诺。
我望向娘。她眼里有怒,也有一丝迟疑。顾长临过去从未在长辈面前失信过。
我只犹豫了这一瞬,他已经俯身将我抱上门外的马车。
我挣了一下,他手臂收紧。
“别折腾,你的烧才退。”
宗祠里坐满了顾家族人。
顾长临果然让我坐在上席,当众说:“阿鹿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嫁妆和文书有误,我会处理。”
席间的窃窃私语停了。
他将茶递到我手里,像从前教我行礼时那样,用指腹在杯沿轻敲两下,提醒我该起身了。
我鼻尖发酸,差点以为他真的肯改。
直到祭祖开始,管事领我跪向右侧偏席。
正中的**前,摆着新刻的女眷牌位。
管事高声念道:“顾氏宗妇,沈氏萝。”
我不认得那四个字,却认得下方的日期。
顾长临教过我看年月,为的是让我记住成亲的吉日。
那块牌位的落款,比我的婚书早了整整三个月。
从宗祠回来,我没有再等顾长临的交代。
杜娘子替我写了一张和离状。第二日一早,我带着婚书副契去了县衙。
书吏只扫了一眼,便将状纸推回来。
“顾家昨日已经来过人,说是夫妻拌嘴。没有男方画押,这事办不了。”
状纸边角被他压出一道折痕。
“婚书有添改,嫁妆也被挪走了。”
“你认得上面写了什么?”
我一时说不出话。
书吏敲了敲桌子:“既然不认得,谁知道是不是旁人撺掇你?回去同丈夫商量。”
杜娘子替我开口,县衙外却先传来沈萝的哭声。
她带着两个婢女堵在台阶下,眼眶通红。
“嫂嫂,你病还没好,何必跑来受罪?表哥这几日为了你,连觉都睡不好。”
她伸手扶我,我避开了。
围观的人已经议论起来。
有人说顾长临待我有恩,教了我三年;也有人说沈萝肯叫我嫂嫂,我还计较一个拜堂位置,实在心窄。
沈萝听着那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