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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受了太大惊吓,后半夜我发起高烧。
浑身滚烫,头疼得像被凿开。
清晨迷糊时,一阵敲门声将我惊醒。
妈妈烦躁的声音传来。
「宋曦,我们就要出发去生日宴现场了,你赶紧出来帮恬恬编头发!」
每年妹妹生日的第二天,爸妈都会为她举办生日宴,遍请亲戚朋友。
宴会上,妹妹穿着漂亮的连衣裙,像个众星捧月的公主。
而我,就是那个负责帮她编头发,整理裙摆的女佣。
过去0年,都是这么过的。
可今年,我不想再当这个可笑的陪衬了。
见我迟迟没应,敲门变成了砸。
爸爸的怒吼穿透门板,凿在我的太阳穴。
「宋曦,你闹了一晚上脾气还不够是吗?!」
紧接着,哥哥辣洋洋的声音响起。
「爸,跟她废什么话,直接把锁砸了。」
我忍无可忍,踉跄着把门打开。
一开口,才发现喉咙肿得几乎说不出话。
「我不舒服,想在屋里躺着…」
不等我说完,妈妈硬生生把我拖进了妹妹卧室。
「别那么矫情,赶紧给**妹编她喜欢的公主头!」
妹妹今天穿了身香槟粉的连衣裙,衬得小巧的脸更加可爱。
而我穿着皱巴巴的睡衣,头发乱着,脸色憔悴。
镜子里两张脸凑在一起,形成了讽刺的对比。
我狼狈地转过脸。
「我发烧39度,想休息。」
爸爸的脸色更难看了。
「宋曦,你要矫情也等明天!今天是家里的大日子,你不知道吗?」
妹妹怯生生地开口。
「没关系的,姐姐不想给我梳,我自己梳也是一样。」
这么夹枪带棒的善解人意,更显得我刁钻刻薄。
「不行!」
妈妈直接把梳子硬塞进我手里。
「宋曦,立刻给恬恬梳头,别逼我扇你!」
手里的梳子像块烫手的火炭,几乎将我的皮肉烧穿。
我狠狠将它摔在地上。
「我不是她的佣人,凭什么要做这些?明明昨天也是我的…」
啪!
妈妈狠狠一记耳光,将我扇倒在地。
「出息了你,还敢顶嘴!」
「早知道你这么难管,当初就不该生你!」
脸颊**辣地疼,我缓缓闭上眼,几乎被1年翻涌不息的痛苦淹没。
再看向妈妈时,视线已经模糊。
「要是当初能选,你们也根本不想生我…」
爸爸愣了几秒,随即一脸暴怒,抬起脚就要踹我。
「还敢胡说八道!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哥哥立刻拦住爸爸,狠狠瞪了我一眼。
「宋曦,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不明白吗?赶紧给爸妈道歉!」
道歉?
为他们亲口说过的事实吗?
我冷笑一声,死死忍着不让泪水流下。
脑海涌现的,是18岁那年最痛苦的记忆。
当时我高考670,足足比妹妹高出85分。
拿着成绩单跑回家,想第一时间和爸妈分享。
我以为他们看到我这么优秀,就能分给我一点关心和爱。
没想到刚要推门,就听到妈**抱怨。
「宋曦的性子越来越闷,看着就让我堵心。」
「当初要是能选,我肯定只生恬恬一个。」
爸爸叹了口气。
「没办法,这就是命。」
「老天爷给了我们一个礼物,也硬塞给我们一个惩罚。」
原来在爸妈眼里,妹妹是礼物。
而我,是惩罚。
那一天,我躲在楼下,哭到浑身发抖。
告诉自己,等大学毕业,就和家人减少见面。
或许时间久了,就能释怀不被爱的痛苦。
可现在,我发现自己错了。
只有彻底斩断和这个家的联系,痛苦才会真的过去。
我挣扎着站起来,嘶哑地开口。
「我没说错,没必要道歉。」
说完,我转身冲回房间。
爸爸气急败坏地踹门,声音震得天花板都在颤。
我吓得浑身发抖,死死捂住耳朵。
等外面终于安静,才瘫坐在地,哽咽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