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宴会进行到一半，姜清禾的项链丢了。
那是顾家奶奶留下的祖母绿，原本放在主卧的首饰盒里。
佣人找遍整栋别墅，最后从我的枕头下翻了出来。
我看着那条项链，一点印象都没有。
姜清禾捂住嘴。
“姐姐，你想要可以跟我说。淮川哥刚送给我，我还没戴过。”
“我没拿。”
“你下午进过主卧。”张妈低声提醒。
我努力回忆，只想起自己进去拿过一件外套。
我立刻打开手机，想查看下午拍过的录像。
屏幕却跳出一行提示。
十二段录像已被删除。
我愣了愣。
“我的录像没了。”
四周响起压低的笑声。
“又开始了。”
“失忆真方便，什么都能赖掉。”
“顾总怎么会娶这种人？”
顾淮川捏着项链，眼里全是失望。
“你偷清禾的东西，就为了让她难堪？”
“我可能拍过录像。”
“姜晚，清禾刚回来，你能不能消停一天？”
我的脑袋像被**一样疼。
记忆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三年前的雨夜，姜清禾站在山路边，抓着我的手哭。
她说：“姐姐，你占了我的位置，就该付出代价。”
下一秒，她自己翻过护栏。
我伸手去拉，却被她一起拽了下去。
我猛地抬头。
“她的腿......”
姜清禾脸色微变，立刻按住太阳穴。
“淮川哥，我头疼。”
顾淮川抱起她就往楼上走。
经过我时，他扔下一句：“今晚滚出去，什么时候想清楚，什么时候回来。”
外面下着大雨。
我没带伞，只能攥着手机坐在院门口。
凌晨两点，姜清禾发来一段视频。
画面里，顾淮川半跪在轮椅旁，低头替她揉腿。
姜清禾对着镜头轻声问：“姐姐，还在外面等吗？”
紧接着，顾淮川的声音从视频里传来。
“疼就告诉我，别忍着。”
我把视频看了三遍，然后打开手机里的隐藏相册。
里面存着几段过去的录像。
第一段，是我和顾淮川的婚礼。
他替我戴上戒指，低声说：“姜晚，我会照顾你一辈子。”
第二段，是医院走廊。
医生告诉他，我脑部受伤，以后可能出现记忆倒退和认知混乱。
顾淮川红着眼睛签下手术同意书。
他说：“只要她活着，变成什么样我都要。”
最后一段录于半年前。
顾淮川背对镜头，冷声道：“如果清禾回不来，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我看着屏幕里那个曾经抱紧我的男人，心口空了一块。
也许他照顾我太久，已经累了。
我举起手机，录下今晚的最后一段话。
“姜晚，别再拖累顾淮川。”